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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放学,文文妈妈又来了,这次是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起来。
“老师,文文接走了吗?”
“哦!
今天文文没有来上学。”
“是吗?他们家就怕我来看孩子,把孩子带走。”
文文妈一脸不悦。
“好啦!
人家电话也不接,看来是不愿意你把孩子带出去玩。
算了,不带就不带,别自个儿烦了。”
说着中年男人肥大的手掌在文文妈妈肩上轻轻拍打着。
“哼!
早知道孩子跟我算了。
就那缺德鬼就知道整天混在牌桌上,怎么能照看好孩子。”
文文妈妈嘟囔着抱怨着和那中年男人相拥着离开。
文文没有来,方芸暗自思嗔着可能明天是文文的四岁生日,他爸爸和爷爷奶奶要陪他一起过吧!
可今天干嘛不来呢?想着,方芸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文文的爷爷奶奶年纪都比较大,尤其是文文的爷爷还是拄着拐杖的瘸子,难不成是文文的爷爷有什么事,没有送他来。
也不可能,那天接文文的是他爸爸,应该说在他爸爸家吧!
如果在他爷爷奶奶那里,应该是他爷爷奶奶来接他。
“怎么啦?看你满腹心事。”
赖亚丽从旁边经过。
“哦!
刚刚文文妈又来了,我在想文文今天没有来上幼儿园,八成家里有事吧!”
“嗨!
看你紧蹙眉头,我还以为在念你的杜义哥呢!”
“去你的,我们才不象你和你那个情哥哥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呵呵!
开个玩笑。”
说着,赖亚丽笑到跑开了。
“小方,有家长找你。”
羊书群在楼下扯着大嗓门喊道。
方芸下楼,却见文文的爷爷奶奶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走过来,方芸心里不由得“咯噔”
一下。
文文在礼拜天上午离去。
小小的生命在他四岁生日之前终止。
这消息让方芸如雷轰顶,仅仅一个礼拜天就阴阳两重天,无论如何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离去,是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活生生的摆在面前。
文文的爷爷奶奶已是欲哭无泪,两鬓斑白的老人断断续续讲述中事情的大概末尾。
悲剧经过是这样,文文周末的确被他爸爸接走,住在他爸爸的单位家属宿舍楼。
礼拜天一早,文文爸就接到朋友电话,赶一个牌局。
其实也都是在家属宿舍楼,只不过单元楼不一样,对方三缺一,本来文文爸牌瘾就很大,一口就答应了。
下楼就让文文和一群单位职工的小孩玩,自己上另外单元楼朋友家玩牌。
在所有小孩中文文算是比较小的,这是单位宿舍小区。
前门和后门都有一个小花园,里面有小水池,假山,一些花花草草点缀物。
一群小孩嬉闹够,有的跑前门花园去玩,有的跑后门花园去玩。
不巧的是文文是和一个比他还小的女孩竺竺在一起玩。
悲催的事情发生了。
在后门的小花园,文文嬉水不慎掉在水池里,而且是头朝下,冬天小孩都穿得厚厚的,文文掉在水里挣扎着,厚厚衣服绑住他,怎么也挣脱不开来。
竺竺站在水池边不知所措,旁边没有一个大人,应该说水池里的水很浅,如是一个大人在那里很有可能就把文文抱上来了。
但这是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竺竺,她只会无助地看着她喜爱的文文哥哥在水里扑腾挣扎。
然后哭喊着往回跑,“哥哥在水里了。”
大人赶来时,已经无济于事,文文永远告别了他四岁生日。
方芸泪流满面,默默地看着两位老人把文文放在幼儿园里睡午觉的小被子和衣服拿走。
天堂又多一个幼小的生灵,世间又多一对凄凉哀伤的父母。
窗外的雨哗啦哗啦下,好象无数的眼泪在飞。
方芸无助地坐在椅子上,小兵兵的离去现在又是小文文的离去,鲜活的灵魂就这样刹那间消失,谁之过?
方芸抱着手臂,似乎又回到从前,小兵兵小文文拉着她的手,做游戏,唱歌跳舞。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那一刻该多么美好。
可惜已经回不了从前,方芸突然对自己的工作失去了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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