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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努力地研究着绳结走向的时候,“哗啦啦”
铁链敲击仓库大门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默抬头向着门口望去,一个人影背着光,拉开铁门,迈步走了进来。
等那人来到近前,沈默才看清了他的样貌。
这是一个干瘦干瘦的人,干瘦的吓人的人。
皮肤蜡黄蜡黄的,眼窝深深地抠了进去,一点精神气儿都没有,整个人就好像披着一层皮在世间行走的骷髅,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了,诡异又惊悚。
来到沈默面前,那人咧开嘴,神经质地笑出一口白牙,不正常地亢奋,“看看,看看,这是谁?这不是威风八面的齐少吗?”
他伸手一拽什沈默的前襟儿,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脸,眼睛亮的吓人,疯了一样,“你也有今天?”
本来没认出这人是谁,听到这有几分熟悉的声音,沈默惊讶地微微撑大了眼睛。
贺沧海?
沈默眯着眼,努力分辨了许久,才隐隐从这干瘦地来人身上看出一点熟悉的轮廓,竟然真是他!
他是知道纪宇擎给了贺家老小一点教训的,后来他也没在公司见过他们,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惨。
“看什么看!”
贺沧海狠狠地给了沈默一巴掌,他方才不小心流露出的惊讶明显激怒了他。
他一把拽住沈默的头发,让他的脑袋向后仰去,欺进一步,贴在他耳边恶狠狠地道:“没认出我来,也没想到我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嗯?知不知道?”
声音越来越大,抓着沈默头发的手就越来越紧,沈默忍着头皮仿佛就要撕裂一般的锐痛,尽量保持住不动声色的样子,不肯惨叫也不肯求饶。
他知道,在这种人面前,求饶和惨叫都不是什么好的做法。
这么做,根本不能拯救自己,只能让对方想要施加更多暴力。
受害者越是表现的凄惨可怜,就越能增加凶手施虐的快感,他可不想让情况恶化下去,当然,这只原因之一。
第二点,就是人设了。
他现在可是齐非。
虽说齐非是个娇生惯养长大的二世祖,可他的骄傲却毋庸置疑。
以齐非的性格,就是死,也不肯露出丁点丑态,别说痛了。
再恶劣的情况,他也不允许自己失态,尤其是在这种失败者面前,就更不可能了。
贺沧海握紧拳,泄愤地一个重捣,“我会这么惨,全都拜你和纪宇擎所赐!”
被大力地砸在肚子上,沈默反射性地一弯腰,剧痛透体,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
他死死地咬紧牙关,强行抑制住想要痛叫出声的冲动,脸颊肌肉紧绷,额头脖颈青筋暴起。
这一拳下去,贺沧海的一腔愤懑终于发泄了不少,看着沈默被痛苦折磨的有些移位了的五官,倏地,他又笑了。
他狠劲一拽沈默的头发,让他不得不把躬下去的腰直起来,“很痛苦,是不是?”
他贴着沈默耳朵,声音阴冷滑腻,就像一只毒蛇,正在嘶嘶地吐着蛇信儿,随时都准备着要把致命的毒液注射进敌人的身体。
“别着急,我的大少爷,”
他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沈默的脸,动作里满满的羞辱和轻蔑,“等纪宇擎来了,等他带来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让你们一起好好享受的。”
说到这儿,贺沧海再度咧开一个笑来,表情梦幻,眼睛发光,明显已经沉浸在自己胜利的幻想里,“我早就发过誓,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着求我。
今天,就是今天!”
他狠劲儿一推,沈默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贺沧海弯下腰,看向狼狈的他,自觉胜券在握,施舍一般道:“等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大少爷。
表现的好了,我一高兴,或许会乐意留你一条狗命呢。”
说完,他眼前好像浮现了沈默和纪宇擎都跪在他脚下,不住向他磕头求饶的美好情景,忍不住兴奋得意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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