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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esp;&esp;“你醒啦……阿雁？”

话停在中途，椅上的人脸色比平日里还要惨白。

&esp;&esp;他以为他哪里难受，赶忙扑到他身边问道：“是哪里又疼了吗？”

&esp;&esp;阿雁视物不清，哪怕朱雨在近处，他也只能看到一个勉强的轮廓。

原来是这样。

……

&esp;&esp;原来从他进宫那日开始，朱雨就是烬冶送来看管他的眼线。

&esp;&esp;他一直感叹朱雨对他好，现在他已经无法分辨这些好是不是也是因为君命不可违。

&esp;&esp;烬冶从未，哪怕连一丝信任都没有给过他。

&esp;&esp;世上的真心，就这么难求吗？

&esp;&esp;没有一个，就没有一个……

&esp;&esp;“朱雨。”

&esp;&esp;“什么事？”

&esp;&esp;“扶我去院里走走吧。”

&esp;&esp;“可是你的身体……”

&esp;&esp;“无妨。”

&esp;&esp;朱雨拗不过他，小心搀扶着他来到院中树下，阿雁上前一步撑住树干，手掌摩挲着粗糙的树皮。

&esp;&esp;他仰着头，却什么都看不清。

&esp;&esp;问：“还有花吗？”

&esp;&esp;朱雨也跟着仰头看了一眼。

&esp;&esp;前些日还开得正盛的花树，如今只剩下凌乱纷杂的光秃树枝。

&esp;&esp;“还有一些。”

朱雨说。

&esp;&esp;阿雁哝哝道：“……是吗。”

&esp;&esp;他愈发地沉默寡言。

&esp;&esp;过了两天，一样东西送到他屋里。

&esp;&esp;朱雨说，那是一件红色的嫁衣。

&esp;&esp;嫁衣很漂亮，繁丽的拖尾上绣着精细的牡丹与蝴蝶，栩栩如生。

&esp;&esp;◇“乖乖走吧，好孩子。”

&esp;&esp;嫁衣触手冰凉，料子丝滑柔软，阿雁看不清细节，只能用手一遍又一遍描摹着上面的刺绣，指尖缓缓划过衣料上微微凸起的花纹，在脑海里想象出衣物的模样。

&esp;&esp;搁以前，这件嫁衣一送来，他怕是要高兴疯了。

现在……

&esp;&esp;只觉得凄苦讽刺。

&esp;&esp;他们都到如今地步了，烬冶还送这个来干什么？

&esp;&esp;是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esp;&esp;“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

-

&esp;&esp;那件嫁衣放在一旁足有四五日都没动过。

&esp;&esp;烬冶送了嫁衣，人却没来，且在之后的几天都毫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