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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昀终于开了口，他说：“好。”

然后失魂落魄的，笨拙的把衣服穿好，一拐一拐的去了小祠堂。

跪着了三天，哭到哭不眼泪，生生把自己饿晕了过去。

梁昀病了，等到开始有点生气的时候，梁晋问他：“是那个叫媚娘的吗？”

梁昀不出声，他害怕被别人知道，害怕被梁源生和梁晋知道，睡了自己的那个人是季予晟。

更害怕被他们知道，他在念念不忘。

因为季予晟说他喜欢他。

很喜欢他。

梁晋耐着性子说：“予晟那天也在，我问了，他说你抬价抬到六百两想把她买下，他怕你挨骂，买了之后送给你了，是这样吗？”

梁昀听到了季予晟的名字，终于又了反应，他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梁晋。

是这样吗？梁昀抬手捂着心口，为什么会一抽一抽的揪得生疼。

他反问自己：是这样吗？

季予晟不承认。

他为什么不承认？

那我承认又有什么用呢？我求什么呢？

梁昀笑得委屈，不回答，只道：“我再也不会去那种地方了。”

梁晋叹了口气，说：“这样最好，你好好养着身子吧。”

而等到梁昀养好了身子，鼓起勇气，准备好好去找季予晟问清楚的时候，却听到了季予晟要成亲的消息。

他只是哄我而已。

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梁昀疯了。

他不管不顾的写信去假装追求那个姑娘，搅黄了亲事，然后去了歌舞坊滋事打架，还结交了两个狐朋狗友。

之后便开始任性胡闹，胡作非为，然后——阻止所有想要靠近季予晟的女人。

一直到他十八岁。

直到今天。

被他设计买了过来，然后被奴役，被驱使，当阶下囚。

梁昀无助的抱着被子哭，小声的哽咽着，而胃里空空，一阵又一阵的搅着，他难受得想吐，却又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实在是太痛苦了。

所以软绵无力的拖着步子，下床倒了杯凉水下肚，然后就更难受了。

“季予晟……”

梁昀哽咽着，委屈巴巴的骂道：“你这个大骗子。”

“我讨厌你。”

梁昀趴在那张老旧木桌上睡着了。

季予晟忙完回来找他的时候，月光正披在他身上，他的睫毛被泪水浸湿，嘴唇发白，小脸却出奇的红润。

季予晟轻轻的走过去，把特地给他带的烤鸭藏在了身后，叫了他一声：“梁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