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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乐品评着这个现代词汇,仔细想着关于宋梨的一切,想着那个总是疯疯癫癫、嚷嚷着要作一首诗的书生,蓦地,瞪大了眼睛。
“我想起来了,那几个酒鬼把我拉走的时候,他正好回过头来。
我看到他在哭,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
桓乐再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喜极而泣,可现在想想,他的眼神里分明是震惊和绝望。”
甚至是歇斯底里。
“那他先前的喜悦,是真的喜悦吗?”
岑深又问。
先前的喜悦是真的喜悦吗?桓乐重复着岑深的这个问题,那个激动的满脸通红的宋梨,是真的吗?
桓乐有些纠结的挠了挠头,他现在不太敢全然相信自己的记忆,可这宋梨的前后反差着实怪异。
阿贵满不在乎的道:“那就是他脑子不够清醒,吟了别人的诗,以为是自己作的,开心过头了呗。”
桓乐觉得这说法很有意思,不禁对阿贵刮目相看,“你那说说,他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吟出别人的诗呢?”
阿贵反问:“刚才不是说柳七告诉他的吗?”
“柳七为什么要告诉他?”
“这我哪知道。”
桓乐也不知道,这宋梨怎么又和柳七扯上了关系。
但如此一来,他之前一直在寻找的关系性,就初步浮出水面了。
正如他们曾经猜测的一样,鬼宴那件事牵扯到的人,或多或少都跟柳七有关。
柳七就是这个关系性。
这时,岑深忽然问:“你不是在匠师协会买过一个琉璃塔?”
桓乐点头,“是啊,那是买来给我娘贺寿的。”
“你能买,别人也能买。”
“你是说……也许宋梨也在匠师协会买过东西?”
岑深一句话,宛如醍醐灌顶。
桓乐激动的站起来,来回在屋里踱步,“我确定我从匠师协会买过东西,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交集。
夫子跟他是朋友,也有可能从他那里拿到过什么,还有宋梨,还有平儿!”
走着走着,他又顿住,转头看着岑深,“可宋梨买了什么呢?那就是一个为诗而生的疯子,他买了那首《侠客行》么?可你们知道的《侠客行》仍然归属于李白,可见宋梨并没有把它据为己有。
他想作诗,想作自己的诗,那是偷窃,他不会做的。”
桓乐不禁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南榴桥附近叫住他的宋梨,他在一片灯火璀璨里,兴奋的告诉桓乐——
“我要写的诗,一定是独一无二、奇绝无比的!”
他可以为了虚无缥缈的灵感去闯鬼宴,如此疯狂的人,为何会在最后露出那样揪心的表情?
思及此,桓乐看向地上的那幅字,他难道……是被别人无法企及的才情给杀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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