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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萧永年也是左右为难,做下心结,到正始三年,就一命呜呼了。
这一下,双方都不必再争,彭城公主无子,作为萧永年唯一的子嗣,萧阮也毫无争议地继承了爵位。
彭城公主自然是个可怜人,但是以嘉语的处境,实在没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可怜。
嘉语恍然记起自己从前听始平王妃介绍说彭城长公主的时候,心里怎样热切地希望能得到她的首肯与欢喜。
如今只剩凄凉。
当下盈盈福身,平平淡淡说道:“长公主谬赞。”
“哪里谬赞了!”
那位穿凤尾裙的『妇』人却是唯恐天下不『乱』,捂嘴笑道,“早听说宋王待三娘子不一般,长公主若是喜欢三娘子,何不就趁着今儿好日子,问始平王妃讨这个好?”
明明众所周知,是嘉语缠着萧阮,到她口中,却成了“宋王待三娘子不一般”
,但是在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会听话。
就不说萧阮还在孝中了。
一时间殿中再没有别的声息,所有目光都往嘉语看过来,如千针万针,热辣辣扎在她脸上。
你看,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始平王妃瞧见嘉语脸都涨红了,倒很生了几分怜惜。
心道:这丫头城府这样深,却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终究是『色』令智昏——也怪不得她,小姑娘家家的,在平城那个破地方,哪里见过这样光彩照人的人物。
要开口为嘉语解围,却又措辞艰难,一个不恰当,就是此地无银,欲盖弥彰。
忽见贺兰肩头微动,就要探步出去。
让她说也好,王妃想。
再回头瞧嘉言,嘉言气鼓鼓的,也不知道是在气那个多嘴多事的夫人呢,还是气姐姐不检点。
锦葵取了酪饮和小食来,疏密摆了一桌子。
嘉语随意问昨晚游湖,听了什么曲子,歌舞好不好,谢云然和郑笑薇一一笑答了。
郑笑薇兴致勃勃地说,十六郎的箫,比宋王殿下还强些。
说着吃吃地笑了起来。
嘉语也笑,猛听得于璎雪问:“……听说昨儿晚上式乾殿出大事了,三娘子的镯子找回来了吗?”
嘉语捋起袖子,皓腕上素白一双银镯子,寻常样式,寻常工艺,实在不值什么。
只是这些贵女都不傻,要直接说她的镯子不值钱,万一她任起『性』来要斗富,可不是人人都承受得住——南朝那个和国舅斗富的石崇什么下场,大伙儿心里有是有数的,真要斗,那也得他们自家人斗。
果然,姚佳怡不负众望:“真是小玉儿做了贼?”
这句话不好答,如果说小玉儿是贼,姚佳怡回头就能和太后告状,太后还能留个贼在儿子身边?妥妥地跑不掉一个杖毙。
要说不是呢,那么昨晚一场闹,毫无疑问,是嘉语无事生非了。
能问出这样的话,姚佳怡自个儿心里也小小得意。
“怎么就传出小玉儿是贼的话来了,”
嘉语却笑『吟』『吟』,矢口否认,“昨儿连翘葳了脚,陛下让小玉儿和小顺子送我。
我回玉琼苑才发现镯子不见了。
当时可急,连翘不能走,锦葵又不知我走过哪些地方,也是没法子,才去式乾殿请小玉儿小顺子陪沿原路找找看,结果怎么着——姚表姐要不要猜猜看?”
嘉语这信口胡说,可是一群贵女又不可能把传闲话的人带出来作证,也只能由着她信口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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