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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前后的距离，还有高度差，那必须要仰头才能观全貌的佛像是那般高大，跪在佛像脚下的人会因仰头的眩晕感而产生某种莫名敬畏。

连膝下的蒲团都是一种暗示，看到了，能不跪吗？“……应该说不信，但有的时候，又有敬畏。”

在见到蒲团之后，宋婉先松开了拉着秦骁的手，跪在了其中一个蒲团上，接过了春巧递上来的香，扭头看向秦骁，目光中那明亮跳跃的光似乎已经随着殿内的光线不佳而消失不见，成为静水流深的晦暗。

连穿越重生这种事情都能出现，那么，相信一下神明又有何妨？科学不可解之事，求于玄学，未必不是一种解法。

从某个角度来说，她所求的玄学，也许还会是某个世界的科学，连同那漫天神佛，可能都是另一个世界，或者另一个维度的普通人。

这样一想，是不是就从始至终都不存在什么迷信思想，有的只是对真理本能的渴求，对答案的最终探索。

“不可解之事不必强求，未来之事不必奢望，对不可知存在希望……当许愿的那一刻，怀抱着美好希冀的那一刻，也许美好的事情已经在某一个世界发生，未必是这里，但那里也很好。”

若真有三千世界，此世界不能发生的事情，在平行世界或可成真，她所没有的幸福，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许已经收获。

只要这样想，是不是得失之间，就能自在许多呢？信仰，有的时候不代表愚昧和混沌，同样也不代表污浊和丑陋，她所信者，是注定要到来的美好，哪怕不是降临到自己身上。

宋婉偏头的刹那，若有微光于眼底亮起，便好似刹那烟花绽放，令人下意识迈步上前，想要看个清楚，想要近距离接触。

感知到秦骁走到身前，宋婉笑着看了他一眼，看了身边的蒲团一眼，“来跟我一起许愿，许愿未来会更加美好。”

“我们的未来？”

秦骁下意识问了一句，他是从来不信佛的，佛家讲的来世，跟现世的他，又有什么关系，没有记忆，是好是歹，谁又能知道呢？他不信那种虚无的东西。

“也可以是别人的未来，所有人的未来，世界的未来……”

宋婉没有小心眼儿，很是大气地说，心中想，想要许愿世界和平也可以啊，谁还没有想过当救世主呐？可惜世界不给我机会，先给个异能也好啊！

嘴角带着笑意，看着秦骁跪在身边的蒲团上，宋婉又把手中的香递给了他，自己重新从春巧那里接过一把，与秦骁一起叩拜许愿。

漫天神佛知我意，当于苍生降福泽。

殿中自有的气氛仿佛不容说笑，连高声语都似冒犯，宋婉不自觉在这里文静许多，等到上香出去之后，她才重新又笑起来，脸上的神色也轻松多了。

“走吧，接下来是姻缘签，我早就想要求一个试试了。”

对来灵山寺的活动，宋婉也算是很有经验了，看秦骁出来之后没有主动说下一个项目是什么，她就直接提议了。

“不是不信？”

秦骁斜她一眼，总觉得宋婉口是心非，仿佛能从她的口是心非上看出一些虚伪来，这是他所不喜的。

“那要分好坏，好的还是可以信一下的嘛。”

宋婉全没觉察秦骁那微小的情绪变动，笑嘻嘻再次拉起了他的手，嘴上还问：“别光说我，你信吗？”

想到二周目的时候曾在灵山寺见过秦骁，还得了对方一箭，宋婉那时候没觉得秦骁是来灵山寺上香祈福的，可，若不是上香祈福，来灵山寺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这里离后山猎场太近，闲着无聊过来逛逛的吗？“……不信，但当敬畏。”

秦骁眉目沉静，似乎来到这里也受到了佛法熏陶一样，平时就不算多么活泼的人，更多了几分沉稳，有了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感，寡言慎行。

宋婉侧目，看不出来啊，秦骁竟也有敬畏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呐。”

“可见可知不可怕。”

秦骁简单回了一句，脚步加快，走在了宋婉的前面。

宋婉被他拉着，也不去分心看路，琢磨了一句这话，眼睛一亮，还真是说得很有道理啊，可以理解的也就不那么可怕了，最怕的是神神鬼鬼，不可知不可测。

等秦骁停下脚步，宋婉一看，还真是求姻缘签的地方，讶然：“你以前来过？”

语气中隐含不悦，若是他跟别的女子来过这里……不是说不能有前女友，就是吧，自己不是第一个，仿佛总有几分吃味儿。

“知道。”

秦骁瞥了一眼，轻易就看穿宋婉所想，有几分无奈，语气中带出来一些，家学渊源，他若是不能快速获知一个地方的地形地貌，多少是有几分辜负传承了。

更不要说，灵山寺这种地方，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从幼时随着祖母来过，再到后来陪同母亲前往，他在这里还吃过几顿斋饭呐，哪里能够一点儿都不知道左右南北。

他没解释具体，宋婉却已经醒转过来，自觉理解了，还为自己解释了一句，“你若是陪别人来过，我可是要难过的。”

半真半假的一句话，带着点儿惹人怜爱的鼻音，倒像是撒娇一样。

秦骁顿觉好笑，刮了一下宋婉的鼻子，“行了，只有你，去吧。”

拉着宋婉的那只手臂前伸，顺势就要松手，像是放出狗子狂欢似的，宋婉回眸瞪他，“谁家求姻缘是要自己的，你也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