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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不错,这确实是朕最初的计划。”
景帝坦然承认,他摊开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虽然微弱却纯粹、再无一丝异种意志干扰的皇道龙气,
“窃道者的意志已被你的混沌之力彻底净化,琅琊山元气大伤,幽冥海在洛京的势力也被连根拔起,老三……那个逆子,也已在混乱中伏诛。
如今,龙脉虽损,但核心尚存,且摆脱了所有污染与窃取者。
假以时日,朕便能以纯净之身,真正炼化龙脉,成就前所未有的……人皇之道!”
他的眼中,终于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炙热与野望。
这计划可谓惊天豪赌,但他似乎……赌赢了?
然而,陈九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冰水般浇熄了他眼中的火焰。
“很精妙的计划。”
陈九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只可惜,你算错了一点。”
景帝眉头微蹙:“哦?朕算错了什么?”
“你算错了我的实力,也算错了混沌的本质。”
陈九的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视景帝神魂深处,
“你以为借我之手铲除窃道者意志,重获纯净龙脉,便可高枕无忧,行那人皇之道?你可知,窃道者虽灭,但它与你那伪龙之血纠缠多年,其规则意蕴,早已如同毒素,深深浸染了你的龙脉本源,甚至……你的道基。”
景帝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感应自身,那刚刚摆脱束缚、似乎纯净无比的皇道龙气,在陈九的点醒下,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却如附骨之蛆的异样感,那是一种深植于力量根源的虚浮与不谐,仿佛华美袍服之下,隐藏着无法祛除的污渍。
“不可能!”
景帝断然否定,但眼神深处的一丝慌乱出卖了他,
“朕能清晰感受到,那域外邪魔的意志已彻底消散!”
“意志消散,不代表其规则的影响不在。”
陈九缓缓踏前一步,周身并无气势勃发,却自然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像墨汁滴入清水,即便将墨滴取出,水的颜色也已改变,你的龙脉,你的伪龙之血,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强行炼化,不过是饮鸩止渴,终将走向另一个层面的扭曲与毁灭,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皇城和远处依稀传来的百姓欢呼,语气转冷:“……你以为,我会放任一个视万民为刍狗,以江山为棋局的人皇,继续执掌这大景天下吗?”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明凰的心猛地揪紧,她看着对峙的两人,一边是血脉相连、却陌生而冷酷的父亲,一边是并肩作战、亦师亦友的陈九。
她深知陈九此言非虚,父皇的计划确实太过冷酷自私,罔顾了无数生灵的代价。
景帝脸上的疲惫与伪装的和善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帝王的深沉与冷厉。
他缓缓直起身,尽管气息依旧虚弱,但那久居人上的威严却重新凝聚。
“陈九,你确实超出了朕的预料。”
景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朕承认,你的混沌之道玄妙莫测,能净化窃道者意志,是朕未曾料到的变数,但你以为,朕谋划十余载,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这把刀的自觉之上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朕,乃大景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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