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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母亲所言,也正是提醒他,老大不小了,总得有个说法。
当然,会稽男性也不全是将姻缘系于其上,有人也会取了姻缘绳,递交相好的兄弟,订立生死契约,权当定情。
无论是谁,戴上这红绳,便意味着已有属意的兄弟人选,一心不能再二用了。
于是谢蕴见萧琨戴着手绳,便知其与项弦心意相通,按本地规矩,将他视作己出,令他与独生子项弦一同扶灵。
当然,只有项弦自己心里清楚,萧琨糊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只是一件寻常饰品。
项弦几次想说,话到嘴边,不知为何竟十分难为情。
何况他又身在丧期,守孝不事喜乐,更不得行结拜、纳亲之礼。
先前谈及结契时,萧琨已说过“可以”
,项弦只权当他答应。
别的事,待父亲入土后再说,至于什么时候说,到时看吧。
“官府的大人们说了什么?”
项弦问。
萧琨边吃边答道:“没什么特别要紧的,都在打听朝中人事。”
入夜后又剩下项弦与萧琨相对,项弦忙了一天,已有点乏了,倚在萧琨腿上,打了会儿瞌睡。
今夜四更时分就要开门,两人只能在灵堂内守着。
项弦突然说:“你娘去世那年你几岁?”
“五岁。”
萧琨说。
“嗯。”
项弦想到小时候的萧琨在辽国无依无靠,十分孤独,不由得心里难过,只想好好疼他,不让他再受这等孤独之苦,说,“想必当初什么也不懂。”
“萧家没让我守灵,”
萧琨答道,“师父将我带出去好几天,再回来时,娘已经落葬了。”
“葬在何处?”
项弦问。
“我不知道。”
萧琨眼里带着几分迷茫,说,“但在萧家宗庙里,她有个牌位,祭祀时我会去那儿。
每年除夕夜,待得表兄弟们散后,我才最后一个去,免得大伙儿都不自在。”
项弦抬眼,看着萧琨,萧琨随手折着纸钱,认真地说:“她若还在世,一定很喜欢你。”
“为什么?”
项弦扬眉,期待地问。
萧琨笑了笑,说:“她喜欢爱笑又好动、活泼可爱的小孩儿。
偏生我从小就不爱说话,一副讨债鬼模样。”
项弦笑了起来,说:“你现在也不爱说话。”
萧琨:“你也知道。”
萧琨确实不怎么说话,唯独在项弦面前时,话才会多几句。
项弦道:“你很执拗。”
“天生的。”
萧琨折好一个元宝,项弦便道:“给我。”
“你是小孩儿吗?”
萧琨无奈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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