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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三个月早就过了,银子却至今未还,是何道理?”
见债主责骂,李图的母亲把头一低,带着哭腔说道:
“黄相公,我家借你的银钱,是拿去给我丈夫治病的。
如今我丈夫治了几个月不好,一命呜呼了,你也知道。
我们看病耗尽了银子,哪里还有钱还债啊?”
李图家虽然是自耕农,但也只有七亩水田,素来不富裕。
李图父亲一病倒,家里人抓药就花了四五十两银子。
不但借的四十两银子花光,原先家里几两积蓄也早已耗尽。
现在李图身上除了最后维持生计的一贯铜钱,是什么都没有了。
但显然,那黄开畴要的就是李家的一筹莫展。
脸色一沉,黄开畴把手往桌子上一拍,大声说道:
“我管你是治病用钱还是别处花了。
此事与我何干?莫非你家是准备赖账不还了?”
黄开畴突然转向院子里看热闹的百姓,大声说道,
“你们说,这世界上有没有欠钱不还的道理。”
听到黄开畴的问话,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议论起来。
“借钱是要还的。”
“这没有白借的钱的道理。”
见众人赞成他的意见,黄开畴得意地盘起了一条腿。
手指在桌上又敲了起来。
“李图啊,我听说你去港尾镇找你叔公借钱了。
借到了没有啊?”
这黄开畴是秀才老爷,家大势大。
既然他不安好心盯上了李家的田地,自然就有人趋炎附势为他通风报信。
他不但知道李图去借钱,甚至连李图是向谁借钱,它都一清二楚。
见李图没接他的话茬,黄开畴大笑一声,说道
“嘿,没借到!”
“平日里人家都说你是呆子,你看你不呆嘛,还知道找你家叔公借钱。
但你叔公也不是大财主,也有自己的一本账,哪能这么轻松就把银子给你们白花呢?你说是不是?”
似乎极为赞赏李图叔公的吝啬,黄开畴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乡里乡亲的,我也不是要逼死你们家。
你们家不是还有七亩水田吗!”
黄开畴一句话,说得李母身子一颤。
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不过,跑不掉。
这黄开畴今天就是为了这七亩水田来的。
“还不上钱,就用水田抵债!”
黄开畴大声说道。
果然,最后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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