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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叮叮在哪儿(第2页)

把当当拉上车,驴车又往回走去。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迷路了吗?”

银花仍然追问她的问题。

当当眼中的恐慌虽然少了一些,畏缩的神色却丝毫不退。

“我睡着了。”

小小的声音。

睡着了?这是什么回答?金花、银花、雪花,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迷路和睡着了有什么关系?幸亏当当又给出了解释。

“我一睡觉,醒了就会发现我到了陌生的地方。”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当然,这只是对金花和银花来说。

雪花心中却立刻有了答案:梦游?“为什么?”

银花一脸迷茫。

“她们都说我有病。”

低低地、委屈地声调。

雪花有一瞬的恍神:同样的模样,同样的声调,仿佛在她眼前坐着的,正是上午对她说过同样话的叮叮。

“叮叮,哦,不,当当。”

雪花顺嘴就叫了出来,忙又改了口。

“你经常见到叮叮吗?”

当当却立刻抬起头,惊慌、畏惧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羡慕。

雪花摇了摇头,在当当露出失望的神色之前,说道:“我上午见过。”

“真的吗?”

惊喜的声调,随即小脑袋又垂下,变成落寂的声音,“我好久好久没见过叮叮了。”

啊?可能吗?雪花不可置信地道:“秋水别院再大,你们姐妹也不可能碰不到吧?”

“秋水别院是哪儿?”

当当疑惑地问。

雪花比她还疑惑,“你不就住在秋水别院?”

“我住在定国侯府。”

当当肯定地道。

“定国侯府?在哪儿?”

虽然自始至终,银花没从当当口中听到一个她能听明白的答案,但却毫不气馁,想问仍是问。

“在京城。”

雪花定定地瞅着当当,终于明白她心中的那股违和之感缘于何处了。

此时坐在她面前的可能正是叮叮,当然,也是――当当。

解离症在现代还是有例可寻的。

*秋水别院门前,清幽不见,冷清不再,大门四开,人来人往――跑回来又跑走的家丁、小厮,跑出来又跑进去的丫头、婆子。

台阶上站着一脸泪痕,头发凌乱的中年妇人;台阶下站着须发花白,哆哆嗦嗦的老管家。

“二姑娘!”

中年妇人首先发现了驴车上的当当,嘶叫一声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奶娘。”

当当看到妇人,大眼睛中立刻涌出了泪痕。

妇人冲上来,一把抱过当当,“二……,不,三姑娘你可回来了。”

说着,泣不成声。

二姑娘若真走丢了,她们一家子也活不了了。

“二姑娘!”

老管家这时也跑了过来,喊了一声,老泪横流。

二姑娘要真丢了,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夫人,他只能以死谢罪了。

“他是谁?”

当当向奶娘怀中躲了躲,小声问道。

“二姑娘,我……”

“我是三姑娘,我是当当。”

仍是小小的、怯怯的声音,但里面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老管家再也说不出话来。

哆哆嗦嗦地放声大哭。

少爷告诉过他二姑娘有病,他却是第一次看到二姑娘发病,原来二姑娘真的会把自己当成已经死去的三姑娘。

心情沉重地离开秋水别院,雪花耳中仍在回荡着当当,也就是叮叮的话――叮叮在哪儿?-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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