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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esp;&esp;你?低头，转轴试音，你?耳坠上的红流苏轻动?，上面缀着的圆形半透明的红珠子一摇一晃，宿傩伸手，用手指轻轻扶住它，又替你?将垂下来的一缕发勾到耳后。

&esp;&esp;你?抬眸，朝他露出笑容。

&esp;&esp;你?其实已经很久没?弹琵琶了。

&esp;&esp;上次弹琵琶好像还是教胀相的时候。

&esp;&esp;但那时候与其说是弹，不如说是玩，教他根本不需要弹一曲完整的曲子。

&esp;&esp;之前你?好像也为?羂索拨过两?三次弦，但那时的你?也很不认真。

&esp;&esp;你?上次认真弹奏琵琶的时候，似乎要追溯到千年之前了。

&esp;&esp;因而你?这?次弹奏的开始很是生疏。

&esp;&esp;但那是宿傩教你?的琵琶曲。

&esp;&esp;即便再?过一千年一万年你?也记得每一个音调，每一个停顿，每一个扫弦拨弦的力道，你?很快找到了那段记忆，你?注视着他，渐渐地，你?不再?紧张了。

&esp;&esp;你?望着凝视着你?的两?面宿傩，你?为?他弹千年前他弹给过你?听的琵琶曲，在一千年前就?存在的月亮下，你?望着一千年前就?存在的两?面宿傩，弹奏着一千年前就?奏响过的琵琶曲……

&esp;&esp;爱，情，忠诚，眷恋，倾慕，孺慕，敬佩，臣服——

&esp;&esp;人间的感情究竟有多少种？

&esp;&esp;你?该如何形容你?对?宿傩的感情？

&esp;&esp;那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esp;&esp;在这?一刻，所有问?题都不再?重要了。

&esp;&esp;因为?你?已经认清了你?的心。

&esp;&esp;无论结局如何，你?都生死相随。

&esp;&esp;但，你?衷心希望，你?可?以为?他将这?首琵琶曲弹奏到下一个一千年。

&esp;&esp;112-115

&esp;&esp;112

&esp;&esp;“抚子，你是如何看宿傩的呢？”

&esp;&esp;这种问题，问你这样的人，实在有些太难回答了。

&esp;&esp;你没?什么文化，也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被问时不能用贴切的言语确切地形容你的感受，也不能即兴作一首曲以曲代话。

&esp;&esp;但是，用你贫瘠的语言来形容的话，那就是——

&esp;&esp;“宿傩大人很强。”

&esp;&esp;强到你已经习惯仰望他。

&esp;&esp;强到你已经习惯把所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交给他。

&esp;&esp;强到你已经习惯听从他的话。

&esp;&esp;你跟随他，无数个日日夜夜，你跟随着?他从小山村走到大阪府，大江山，再走到千年?后的东京，京都，他教会你一切，把你从一个无能的巫女打造成?他的抚子。

&esp;&esp;倘使有人见过旧日的你，绝不会想?到她会是今日的你。

&esp;&esp;他雕琢你，即便你是一捧尘土，他也把你雕琢成?光明?的月上。

&esp;&esp;天下没?人能做到他做到的事?。

&esp;&esp;因而，在你眼里，两面宿傩是无所不能的。

&esp;&esp;你想?不到他会输。

&esp;&esp;人们常说，强者死于战斗是命运对他的一种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