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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下马威
夏哲翰皱了皱眉,梅氏出自伯府,如果是梅家的穷亲戚要打秋风自然去伯府,跑到夏府来的,八成是夏家的穷亲戚了。
他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夏静月,竟然觉得这面容有几分熟悉。
“她是谁?”
梅氏噗嗤一声,帕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笑了好一会儿,这才直了腰说道:“老爷,这位小姑娘说是您的女儿,连您这位做父亲的都不认识,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梅氏这番话,还有那脸上的笑意,使得厅中的丫鬟嬷嬷们都忍俊不禁,瞧着夏静月都嘻嘻笑了起来,尤其是夏筱萱笑得格外张扬,眼中尽显揶揄。
夏静月目光从厅堂中一扫而过,唇边勾起一丝笑弧:下马威么?
第一次上门就要在下人面前将她的脸面踩到地上,这位平妻果然不好相与,怪不得刘氏会被梅氏派去的人给气出病来又气死了。
众人的哄笑中,夏静月面不改色,站在厅中,不恼不喜,落落大方,只注视着上面的夏哲翰。
在原身的记忆中,她从未见过这位父亲,当年夏哲翰离家时,原身还未出生,只是两个月的胎儿。
也许是从未见过,所以对这位父亲,原身的记忆充满了向往与崇敬。
不过,夏静月看到座上的这位父亲,他看她时的脸色可不好看,如果原身还活着,恐怕要失望了,这位渣爹明显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女儿。
夏哲翰的确不喜欢这个女儿,听到梅氏说这是那乡下的丫头,心里的厌恶更是到了极点。
他的原配妻子刘氏是夏家的童养媳,比他大了十岁,虽然在十乡八村中也是有名的美人,但刘氏年轻貌美时,他还是流鼻涕的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而等他到了少年意气风发,已懂情事时,刘氏因长年劳作,已显老态了。
回忆起当年洞房花烛夜,揭开喜帕,却被闹洞房的好事之徒取笑他娶了一个后母的事,他忿然到至今仍然耿耿无法释怀。
夏哲翰脸色又黑了黑,每每想起刘氏那个老女人,夏哲翰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即使他念书、上京赶考的钱都是刘氏在田里劳作赚来的,他也喜欢不起来。
这也使得,当年他初进京城被宁阳府的小姐看中,就毫不犹豫娶了做平妻。
对夏哲翰而言,他高中之后没有休弃糟糠之妻,已经大大的有良心了。
而不少文人知道他的事,也都赞他有情有义,丝毫不认为此举有错。
因此,对刘氏,对这个不被期待而出生的女儿,他内心没有半点的愧疚。
这才有在五年前得知母亲病了,他马上派人接来京中养病,而让刘氏与女儿遗弃在乡下的事。
他不觉得有丝毫的不妥,他不是给她们母女一大笔钱吗,比刘氏当年供养他读书的钱多了数倍,自觉得很对得起她们母女了。
以为这辈子可以眼不见为净,没想到特意遗忘在乡下的人,竟然又出现在他面前,夏哲翰的心情能好才怪。
梅氏察言观色,见夏哲翰不满到了极点,心里头就舒坦了。
要她堂堂伯府的嫡小姐,居于一个村妇之下,是何等的侮辱。
如今这个村妇的女儿又要居于她女儿之上,心里头哪里能舒坦得起来,不过看到相公比她更不舒坦,她奇异地感到舒服了。
“老爷,虽说妾身从未见过大姐的女儿,但见这位姑娘跟老爷有几分相似,想是错不了。
咱们夏府虽不是皇亲国戚,可也是京官之家,应该没人敢来行骗。
何况不是还有老太太嘛,咱们不认得,老太太总会认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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