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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这个男人真冷
禅师信以为真,连念了数句阿弥陀佛,又与夏静月探讨了几点医术问题。
谈论中,夏静月才知道这位和尚看着年轻,却已是禅师了,法号名为法明。
法明禅师不仅精通佛理,还精通医术。
法明禅师看到夏静月手上拿着两个空水囊,说道:“女施主是要到寺后井中取水吗?贫僧这就领小施主前去。”
“那就有劳大师了。”
夏静月随着法明禅师往寺后走去,一路上的僧人看到本寺德高望重的法明禅师亲自领着两名少女过来,都不由好奇地看了过去。
法明禅师因擅长医术,又佛法精深,是青山寺的四大禅师之一,即使在京城也是鼎鼎有名的高僧。
只不过,法明禅师喜好清静,常居于幽静之地研究佛法与医道,甚少出现于人前。
他常年身穿一件灰旧僧衣,要不是因为相貌出众,很少有人能想到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法明禅师。
然而普通人不清楚法明禅师的身份,可方才软轿内的贵夫人却是认得的,她远远看见法明禅师如此礼待一位小姑娘,又想起方才王嬷嬷的话,心念一动。
贵夫人正想上前去,却见远处走来一行人,定睛看了看,大吃一惊,随即恭敬地带着下人退避了。
只见这一行人,前头引路的是两名灰衣知客僧,后面四个衣着不凡的小厮抬着一顶肩舆。
肩舆上轻纱遮掩,看不清坐着的是何人,但连抬舆的小厮都透着几分贵气,主子的来头必然不小,更别提肩舆后面还跟了四个英武非凡的带刀侍卫。
两名知客僧看到法明禅师,快走几步,恭恭敬敬说道:“师叔,今日有贵客来访。”
法明禅师已看到了那顶肩舆,双手合十,庄严的脸上浮上一丝笑意。
“阿弥佗佛,老衲还奇怪今儿的喜鹊怎么在树上叫得欢,原来是有稀客到来。”
“这位老衲,您年老几许?”
舆上,传来男子冷冷的声音。
法明禅师从容说道:“阿弥佗佛,佛不在年岁,精深者为老,于施主而言,贫僧自然可为老衲也。”
夏静月见法明禅师如随意轻快,猜想这位贵客应是法明禅师的老朋友了,不由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那肩舆上轻纱遮掩,夏风吹来,轻纱飘扬,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人。
夏静月见轻纱飘然,随时要被风撩开,却又层层叠叠,欲开还遮,最后什么都看不到。
正可惜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轻纱内穿出,挽开重重轻纱,露出真容来。
夏静月定睛看去——
那是一位冷如冰山的男子,剑眉寒眸,鼻如悬胆,头束玉冠,尊贵逼人。
一双幽黑冰冷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正与夏静月的视线对个正着。
夏静月不由一愣,只觉得他的一双黑眸又深又冷,似深海,深不可测,仿佛能让人深陷进去,无法自拔。
偏又冷得如同冰封千年的冰山,令人不寒而栗。
“和尚你今天有客人?”
男子落在夏静月身上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便清清冷冷地一沾即离,转向法明禅师问道。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醇厚,还有一些冷沉,听在耳中,像是风吹过耳际,了然无痕,却又令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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