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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冠子推门而入,见裴渠要往外走,忙道:“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南山。”
“你一走动伤口便要裂开,继续躺着。”
云冠子的口气不容商量,他说着皱皱眉,打算摔门而去,裴渠却哑着声道:“我不过去也无妨,她能过来吗?”
云冠子不说话。
“既然她不能过来,恐怕情况也是危重,道长实在不必刻意瞒我。”
他说得冷静又诚恳,且也猜到了南山的情况。
云冠子深知已没有了隐瞒的必要,便抿抿唇,叹口气道:“她还未醒。
贫道试了许多药方,都无甚作用。
大约是太累了,想要好好睡上一觉罢。
你也别太担心,去那边看看就回来罢。”
裴渠闻声低头系袍子,却牵到了肩头的伤。
一时间冷汗涔涔,面上更是毫无血色。
小道士赶紧冲过去帮忙,还忍不住嘀咕:“郎君真是犟脾气啊,非要将自己弄残废了才甘心吗?”
他迅速帮裴渠穿好袍子,与云冠子道:“师尊,那我带郎君过去了。”
云冠子点点头,小道士便尽职尽责地搀扶着裴渠往药室去。
满堂都是药草香气,架子上更是堆满了医药典籍,往里走有块长帘子挡着,挑开帘子即是内室。
内室燃着熏香,南山平卧在榻上,动也不动,似乎睡得十分沉。
一位有些上了年纪的女冠子坐在一旁,见裴渠来了,竟是认真看了看他才道:“刚刚才服下药,额头已没先前那么烫了,脉象也稳了许多。”
可就是不醒。
女冠子起了身,将位置让给裴渠,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步子,忽与裴渠说了一句:“你与涟君确实很像。”
裴渠意识到这观中并不只有云冠子与裴涟君是旧识,他回头看了那女冠子一眼,没有说话。
尽管他知道自己事实上是裴涟君的儿子,可他却分明又不认识裴涟君。
他不知她是什么模样,也未听过她的声音。
有关她的所有事,他都只能从小楼里的那些书帛中得知。
“若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即可。”
女冠子只留了这一句便出去了,小道士站在一旁抠鼻孔,想了想道:“贫道听说涟君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有一只手伸进来将他抓了出去。
这时内室终于只剩了师生二人。
裴渠伸手试了试她的体温,又探了探她的呼吸。
体温刚刚好,呼吸也平稳,面容舒展平静,双眉并没有因为伤痛皱起,似乎当真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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