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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长剑接近对方后心的时候,胡延德突然闪身反手一掌,正打在刘泰胸口,将他劈飞出去。
接着这厮抓住曹守真的腰带,把他整个人举过头顶,狠狠往地上一砸!
“以为胡某看不见就想暗算?我呸!
老子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杀意!”
郭弘此时被踢了几脚,腰腹剧痛已经缩成一团。
他右手仍然握住长刀的刀锋,胡延德刚才出手对付刘泰和曹守真的时候,已经松开了刀柄。
郭弘深深吸了口气,强忍剧痛松开右手,只见自己掌心现出一条狰狞的伤口。
他耳中仿佛又听到了虫鸣,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鼓足全身力气从地上蹿起来,跳上桌子奋力打向胡延德的后脑。
胡延德似有所觉,回身抬手抵挡。
郭弘使出朱雀九变中的连环击,不断挥舞右拳,一拳快似一拳,瞬间打出七拳!
胡延德出手丝毫不慢,他感到挡不住拳路,就硬碰硬对拳,郭弘打他一拳,他就打郭弘一拳。
两人结结实实都挨了对方七拳,还要再打,郭弘脚下咔嚓一声,桌子被他马步用力踩散了架!
郭弘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胡延德刚要冲过去乘胜追击,却感到头嗡嗡直响,当时站在原地不动了。
烛光中,曹守真和刘泰趴在地上,他们看到那位衡山县尉皮开肉绽满脸是血,腮帮子都肿了起来,模样像极了集市上能买到的鬼面。
胡延德站了片刻,突然张嘴吐了一口血,带出几颗碎牙。
他摇摇晃晃在地上摸索半天,找到自己的单刀,还想搜寻敌人,突然感到脖子里冷风嗖嗖,侧着头凝神细听,不禁打了个寒战,瞪大了一双无神的眼睛。
本来他眼前是一片黑暗,这时突然隐隐约约看到了白色的影子,胡延德厉喝一声:“是谁?”
那影子飘到他面前,渐渐清晰,这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
“还我命来!”
胡延德听出是王道远的声音,他挥刀就砍,那影子被一分为二,一个是王道远,另一个是他亲手杀死的芸娘,两个人都张嘴对他说话,却只能听到王道远的呵呵笑声。
“你们活着我都不怕,死了还敢来,爷爷就再杀你们一次!”
他再次挥刀,影子越分越多,胡延德明白那是王家惨案中死去的三十八口人!
声音越来越多,多是妇孺小孩的哭叫声。
“别过来!
别过来!”
他终于害怕,一边挥刀一边步步后退,突然发一身喊转身就跑。
不久洞外传来落水的声音,接着是胡延德的惨叫声,溪水不深,根本淹不着他,想必又是被自己割伤。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洞中三人终于松了口气。
“他走了,别叫了!”
曹守真闻言停止了口技。
刘泰也坐在地上,刚才他情急之下撑起一块白布,顶在烛光前在胡延德不远处晃动。
胡延德眼中淤血经过这么长时间刚刚化开,恰好能看到一点影子。
他被郭弘打得昏了头,加上眼睛瞎了,再听到曹守真的口技,自己疑心生暗鬼出现幻觉,其实什么也没砍中,只是自己挥刀乱舞而已。
这时冲出洞去,黑灯瞎火,正常人都要摔得七荤八素,何况眼睛受了伤,这样反复撞了几次头,伤上加伤,已然完全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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