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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喜容说,今日上午她才见完他不久,他就牵着马儿离开,房中的衣履都还完好放着,并未收拾,想来是先去外面找住宿的地方了。
也是她考虑不周,应该先替他找好客栈,再与他说离开的事情的。
用罢晚饭,小月儿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薛绾妤一个没看住,小丫头又溜出了院子,想必是去找燕郎君了。
没过多久,小月儿便噘着嘴回来了:“娘亲,爹爹怎的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么?”
薛绾妤也觉得有些讶异,这么久了,他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吗?
还是迷路了?
薛绾妤有心让陆回带着人出去找找,但是白日里他采购好东西后,便与她说要去东郊的庄子里盘账,方便接下来与新的管家交接。
庄子那里有百余亩地,细细盘完的话少不了要两三天,是以他这几日并不在家中。
薛绾妤便亲自吩咐护院出去找找燕郎君。
与此同时,薛绾妤也将小月儿揽在怀中,郑重其事地与她说起燕郎君要离开的事情:“你爹爹过两日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去很久很久……”
小月儿一听,小脸便垮了下来:“很久是多久?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娘亲也说不好,可能要一两年,或者两三年?”
小月儿太小,还不能分辩一两年是多久,仍抱着希望:“那等荔枝熟了的时候,爹爹能回来吗?”
院儿里种了一棵荔枝,果皮已经泛青,再有月余便能成熟。
薛绾妤摇摇头:“不能。”
小月儿眼里的光湮灭了一寸:“那等庄子里的葡萄熟了,爹爹能回来吗?”
虽然不忍浇灭小丫头的希望,但是薛绾妤还是摸着她的脑袋道:“也不能……”
“那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哇?”
小月儿“哇”
的一声哭了起来,“我不要爹爹出远门!
我不要爹爹离开我……”
“小月儿乖,你爹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能一直陪着你……”
“爹爹为什么不能一直陪着我?别人的爹爹都是一直陪着自己的孩子的,为什么我的爹爹不能一直陪着我?我不管,我就要我爹爹一直陪着我……”
小月儿哭得嘹亮,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娘亲的脸,想看看娘亲会不会因为她哭而松口,可是她哭了好一会儿,哭到嗓子都疼了,娘亲还是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抚她:“莫哭了,你爹爹要走,咱们谁也拦不住,大不了以后娘亲再给你找个更好的爹爹……”
“呜哇哇……”
她才不要别的爹爹,她就要这位燕爹爹!
小月儿哭累了,见娘亲仍不肯让她如愿,便兜着两包眼泪爬去床上,默默的生气。
脑中忽然想起一个叫豆豆的小伙伴,豆豆说,前几天她生了病,想吃冰酪,平日里爹爹娘亲怕她吃那个会肚子痛,不愿买给她吃,可是她连着发了三日的高烧,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吃冰酪,爹爹和娘亲就连着三日给她买冰酪吃……
豆豆说:“生病真好,我一生病,想吃什么爹爹娘亲都满足我……”
小月儿想:我今晚也生个大病出来,爹爹肯定就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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