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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的门被打开,陆回低头瞧了过去,与一张欲哭无泪的,红如渥丹的芙蓉靥对上。
他顿时怔在原地。
他方才分明瞧见是水芸走进了燕郎君的房间,怎么变成了她?
后面两个护院涌了过来,意欲抓人,陆回怔忪之际,没能来得及阻止,他们在看到衣柜里的人后,也都僵住了。
薛绾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出去。”
陆回立即带着两个护院出去,脚步颇有几分错乱。
谢晏川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将她从衣柜中扶了出来。
薛绾妤恢复了力气,却似被掏空了一般,茫然坐在凳子上,目光空空,不知所措,心里有气无从发泄,只能扶额叹息。
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房中一时寂静无话。
直到谢晏川问她:“方才薛娘子亲眼所见,我只是用水芸的头发练习梳发,水芸心里藏着猫腻,并非我所愿,你可愿意相信我的清白?”
薛绾妤撑着额头,语气轻得像是要哭了:“我相信你的清白,可是现在我们二人不清白了。”
一声轻笑在上方响起:“薛娘子忘了?我们早就不清白了。”
薛绾妤抬眸,看到他深邃的黑瞳幽幽地泛着光,嘴上翕翕张张,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骇人的话。
“那晚在马车上,你亲了我……”
他府下身来,凑近她的耳边。
“你还脱了我的衣裳……”
薛绾妤身子一颤,他的气息打着转儿,若隐若无地喷洒在耳际。
“你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了吻痕,陆管家早就瞧见了……”
“别说了!”
薛绾妤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又羞又急,“我那晚……不是故意的。”
落在他唇上的手,手心微凉,带着力道将他往外推。
他便也不逗她了,否则真把她羞极了,反倒惹她厌恶。
于是握住她的细腕将她的手移开,与她说起正事来:“那个水芸有问题,薛娘子想必也瞧出来了,不若还是换之前的喜容过来,至少她是个老实的……”
“知、知道了。”
“可还要再缓一会儿?”
“不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
那只手还握着她的腕子,另一只手也来扶她,将她拉起身来时,恍若要将她圈入怀中。
距离之近,鼻间尽是他身上微微苦涩的药香。
薛绾妤心中一悸,一缕奇妙的感觉自心田萦绕而上,落在脸颊上便生了热。
腕上的力道松去,薛绾妤自他怀中退出来,心慌意乱地逃离了他的房间。
胸腔里那颗心悸动着,仿佛翻涌着无数的青丝,丝丝缕缕地想要将她整个人都绕进去。
上一次有过这样的感觉,还是五年前初见谢晏川的那一次,她所乘的马车失控,欲跳车逃生之际,她看到后面有一个白袍小将策马追来。
马背上的小将挺拔秀颀,剑眉星目,猎猎风声中,他神情坚毅,眉目飞扬,疾驰而来。
知道他是来救她的,心里便没那么怕了,待马车跑到河边,她寻了机会,跳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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