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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业走了,阮氏方才的气势便没了,顿时像个泄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来。
心里亦是忧心的,害怕白正业要休妻,忙吩咐了小丫鬟去探听白正业的去处。
又叫了乳娘将白梓昂抱到屋子里来,她这几日都要守着白梓昂,与白梓昂同吃同睡,免得老夫人和庞氏打白梓昂的主意。
小丫鬟回来只道白正业去了卫姨娘那,阮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亦是酸酸的。
最近卫姨娘风头太盛。
上次竟敢怂恿白正业休妻!
看她下回怎么收拾这个小蹄子!
阮氏不满卫姨娘的同时亦不曾忘了因为庞氏而让她与老夫人及白正业都吵了架的事实,恼怒堆积了一晚上并不曾消去,等到这回老夫人提到要将吕氏的事务分担给庞氏,那股恼恨不由得又涌了上来。
虽然她平日便膈应吕氏,但此刻庞氏比吕氏更让人讨厌!
好端端的折腾出那么多幺蛾子来作甚!
这般想着,阮氏觉得怀里的白梓昂动了动。
小眼睛亮亮的看着庞氏,半天憋出了一句:“二婶婶……”
阮氏心里一窒,抱着白梓昂的手紧了又紧,白梓昂觉得有几分不适,在阮氏怀里挣扎。
手却伸向庞氏:“……二婶婶……”
阮氏的脸都快黑成墨汁了。
屋子里的人注意到了白梓昂的动静,老夫人朝阮氏瞟了一眼,脸上有了几分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昂哥儿还是颇喜欢二媳妇的……看来还是二媳妇照顾的好……”
庞氏脸带微笑,似是对白梓昂颇为喜欢:“昂哥儿可是想婶婶了,一会婶婶与你玩可好?”
白梓昂在阮氏的怀里猛的点头,欢快的应道:“好!”
阮氏脸上越发难看,憋了一会才道:“二嫂慈眉善目,昂哥儿自是喜欢的……”
阮氏低下头,朝着怀里的白梓昂道:“昂哥儿,那是二婶婶……二、婶、婶……”
一边说着,一边加重了语气。
白梓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着阮氏喊着:“二婶婶……”
见一屋子的人都注视他,毕竟有些害羞了,又将头埋进阮氏的怀中,带了几分撒娇的语气细声道:“母亲……”
阮氏终于笑逐颜开,笑着应道:“母亲在这呢。”
老夫人这才收回意味深长的眼光,庞氏的表情却仍然不曾变过。
老夫人扫视了屋子一圈,朝吕氏问道:“怎么不见音姐儿?”
吕氏还在因为庞氏要跟她争权生闷气呢,听见老夫人忽的点了白音华的名,抬头看向老夫人,解释道:“音姐儿莽撞,媳妇让她在屋子里闭门思过,好好反省一番。”
老夫人便瞟了吕氏一眼,问道:“哦?好端端的,音姐儿倒是犯了什么错?”
吕氏一噎,平日里她在自己屋子里惩罚庶女,老夫人哪里会过问的,不过是看在白容华封了县主的脸面上罢了。
吕氏胡乱扯了一个借口:“音姐儿打碎了我屋子里一个花瓶……”
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吕氏,问道:“是么……你屋子里的花瓶,可真是矜贵啊……”
吕氏心里一虚,没有再接话。
但她知,老夫人已经知晓这不过是个借口。
那又如何,主母惩罚一个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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