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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阿信逃不了。
阿来想开口解释,这是个误会,他的小弟错误传达信息,他其实更习惯团队合作,而且他连倪永孝人影都没有见到过,怎么当贴身保镖,倪永孝那么多个手下,怎么连个保镖都没有。
他乱糟糟地思考该怎么开口,三叔带他走出会议室,来到倪府的三楼,红木门沉重有光泽,阿来猜测这里是书房或办公室。
他突然想起来倪永孝的身边不是没人的,有一个罗鸡,长卷发,永远像座黑山似地矗着。
之前酒吧有人打架,在门口见过他一次,叼着烟,右手捏着指虎从车上下来,将挑事的和另一个头上有黄色挑染眼睛发红的青年一把分开,还阴恻恻地和阿来对视,赔了几张钞票给他。
丢,莫不是哑的,保镖也要他妈的讲话才行啊。
阿来瞪着他接过钱,看着他把指虎戳进闹事流氓的眼睛里。
“来哥,你今年几岁”
三叔请两个人在沙发上休息,佣人端茶过来,阿信突然没头没脑地小声问他。
“干嘛”
阿来没看他“莫名其妙”
“几岁啊”
“三十二”
“三十二”
阿信拍大腿“男人的关口就是三十二岁啊大佬,说不定就花开富贵...”
“你妈的,痴线”
阿来憋了一肚子的气,想着趁四下无人给阿信一巴掌,突然听到门有响动,赶紧把手垂下来,整理好西装站起身。
开门的是三叔,阿信被叫出去,倪永孝一个人走进来,戴着眼镜,穿着衬衫和开襟毛衣,没有罗鸡跟着。
屋里不算亮,吊灯只照得阿来坐着的沙发和书架白森森。
倪永孝从门口深渊一样的阴影走出来,把捏着的光片子放在桌上,阿来这才看清楚了他的脸。
“你好,阿来”
他说话低声细语,像在叹气,好像熬夜后很疲劳的样子。
“孝哥”
阿来粗声粗气地问好,从眉骨底下注视倪永孝。
“请你要理解,我让你的小弟在外面等,因为我只能信任贴身的人。
文哥对你评价很不错,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倪永捏着自己眉心“我细佬之前替我挡了一枪,现在在医院”
阿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一嘴自己细佬,是为了吓唬一下自己,提醒自己事情的严重性,还是———“跟我去客厅”
他的新雇主看起来不是很钟意给别人太多思考时间。
倪永孝解开毛衣扣子,外套扔在沙发上,张开双手,像是要迎接一个拥抱,阿来帮他穿防弹衣,尼龙卡扣搭上,一瞬间感觉不是保镖像是保姆。
上一次这种活是阿Mike来干的,他很会服务人,而阿来除了打人嘴巴,踢人□□之外,做不太好肢体接触的事。
“倪生,会不会太紧?”
他装模作样学了下阿Mike,心里泛起一股被金钱驱使的恶意。
“不会”
男人垂着眼睛检查腰侧,又看了眼手表。
他拉开后座左侧车门,穿深色西装的倪永孝坐进去,阿来坐副驾,开车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沉默小弟,倪永孝身边的人是不是个个都这么安静?他一面想,一面敲短信给阿信,如果自己回去不及时,就让他先在酒吧呆会。
是要接头吗,还是要去码头和鬼佬做生意?车开得很急,不管教堂还是海滨花园都在油脚里迅速从齐肩车窗外急吼吼地掠过,变成尖沙咀灰绿色的街景之一。
阿来想掏出烟来抽,又不知道合不合适,犹豫再三只能把左手插进口袋,右手支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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