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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地上有钱?”
我的头顶上方悬着徐久阳戏谑的声音。
我想也没想猛一抬头。
“嘭!”
撞得桌子猛烈一震。
反射性的抱住自己的头,疼得我直想掉眼泪。
我怕哭出来显得过于孩子气,只得刻意压住想爆粗口的冲动。
徐久阳迅速伸手将我的脑袋摆弄来摆弄去,摇得我眼晕。
还以为他终于要良心发现,结果却听见他说:“苗苗啊,你练铁头功呢?”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终于没忍住,冲他吼了一嗓子:“要死啊,你也来练练?”
看到眼泪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的我,他这才叹了口气。
正想编排他一顿的我,突然感到有脑袋上有了第三只手在我的头上轻柔的抚弄,耳边传来魏朗如释重负的声音:“没出血,不会破伤风的。
下次小心一些。”
拍手撞腿碰头,接二连三的创伤让我的心理防御降到极点。
魏朗透着关心的语气又与亲哥哥形成了对比。
我终于哭出声来。
兴许是声音过于洪亮,一众吧友纷纷侧目。
这是我在魏朗面前第一次哭,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徐久阳的没良心还是魏朗的太关心。
也许,这本就是一个预兆。
魏朗和徐久阳似乎都没想到我会哭出声来,徐久阳揉弄我脑袋的手开始停下来。
魏朗甚至一副不知道手该往哪摆的模样,口中连声道:“是我弄疼你了?”
当时那个年纪太清纯,如果是现在,听到这话大概会面红耳赤又或者处变不惊吧。
看着两人因为我大哭而手忙脚乱,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得意升起。
脑海中不断YY着回家后向老佛爷告状,徐久阳将如何苦逼的情状,我破涕为笑。
眼看着自己鼻尖有个透明的鼻涕泡,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很丢人,忙伸手捂住鼻子。
他俩这才会心一笑。
我看见魏朗侧身,似乎在桌子上的零食堆里翻找着什么。
不会吧,要拿袋子里的旺仔QQ糖来哄我?我有些纠结的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却见他回过身来,递上一包“心相印”
,眼神温存。
徐久阳见我收了势头,低头在我耳边无奈的说了句:“小爷我的人都给你丢光了,现在你可以好好玩电脑了吧。”
我心里千军万马呼啸而过,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嚎啕大哭是件丢脸丢到姥姥家的事。
但所谓输人不输阵势,我立马回嘴:“你怎么不问我疼不疼?”
徐久阳歪着脑袋接口:“好吧,那你现在还疼不疼?”
“啧,就你这样,还配做人哥哥?”
“反正你这个做妹妹的,也没什么好样儿。”
“徐久阳!
你这个……这个……这个王八蛋!
你也不想想每次你跑去约会是谁在帮你掩护!”
我虽然在徐久阳的熏陶之下耳濡目染的学会了些粗口,但骂人也是个高端的技术活,我显然不具备相应的口才。
“小爷我也给你买了不少德芙!”
所谓吃人嘴短,我的气势瞬间跑了大半,只调转话题:“搞不好咱们是在医院抱错的?”
“这个,还真得回家好好问问咱妈。”
徐久阳对我扬起一丝挑衅的笑。
眼前突然出现一瓶“好得快”
打断了我即将出口的刁难,我抬头看见了额角划过汗珠的魏朗。
一场兄妹大战这样偃旗息鼓。
“你哥哥其实很关心你,他刚恨不得把那桌子给拆了。”
我听着魏朗温言为徐久阳辩解,疑惑的望向徐久阳。
徐久阳脸一红,干咳两下,坐回原位。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偏头一哼,心中却默默感叹出门没看黄历。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徐久阳轻拍我的脑袋,欠扁的说了句:“幸好没撞傻。”
岁月能带走的太多,就像母后升格为老佛爷,就像徐久阳从纯情少年变身为花花公子,就像我们的状态从在一起变成已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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