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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3页）

“阿姐拔出那块碎玻璃，逼向那人，说：滚开！

不然我就告诉学校、告诉媒体，说你逼迫我不成划伤了我，看你爸还当得了官么？！

不管真假，我到处去宣传哭诉，有的是人要把他搞下去！”

那渣滓哆哆嗦嗦地放开了他，吓跑了。

后来也没有再找阿姐的麻烦。

“我姐自毁的倾向很强。”

周意满最后轻声说。

沈圆的眼泪说：“不，她不是想伤害自己，只是用这种方式对抗冷酷的现实。”

周意满的眼泪滚落下来，把她拥入怀里，紧紧地。

***

周意袖跟傅寒之走在山路上，也在谈及了这位王先生。

金融圈子里隐隐的传着某个大型地产公司的小道消息，不外乎某些看起来精英的人，实际上早就是惯于残害别人的恶狼，尤其是那些受害者，绝大多数没有能力反抗。

“社会上总是把高中生当成孩子看待，但是我们十六七岁的时候在想什么？这个年纪不是成年人，但也绝对不是孩子了。

所以那些端倪，早就见微知著了。”

高中时候那段经历对周意袖来说，早就称不上什么隐痛了，战胜了就过去了，再说起来的时候她还隐隐感到了几分骄傲。

而傅寒之长长地叹息一声，妻子外柔内刚，多年社会上的拼搏辗转让她学会了以似水的温柔示人，但是内里一直是那个碰到头破血流也不屈服的刚毅性格。

山路上高大的乔木苍翠欲滴，两侧的枝叶伸出来交叠在头顶，像一个绿色的穹顶。

两人一路爬到山顶，都有些气喘。

“那时候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还是太年轻了！”

周意袖感慨道，捡起一枝还翠绿但是提前掉落的树叶，在手里转来转去地把玩。

傅寒之心里酸涩，伸手摩挲周意袖的后背。

两人沉默着攀登了一阵，越往上山路越陡峭崎岖。

窄窄的小路仅仅容得下一个人走过，原本平坦的土路上也多了石块。

两个人从并肩改成一前一后走。

“所以啊，我以前很羡慕你，那些完整。”

周意袖小声说。

傅寒之抬头看她的背影，逆着光，她的身形轮廓很清晰。

正走着，听到周意袖说：“到了。”

两人站在山顶，向下望去。

下方一面山坡都是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墓碑，在阳光下反射着零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