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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约会（第1页）

床头样式简洁的电子钟显示时间是上午6:00，白色的天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投进来。

周意满伸个懒腰，起身下床，慵懒地套上拖鞋走出卧室。

昨夜他睡得很香，一反常态地，没有做梦也没有惊醒。

他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润，久违的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真实有力地搏动。

他点了一根烟，晃悠到客厅，在阳台上发现了窝在沙发椅里的沈圆。

天气已经有点凉了，江风吹过来，灰色的天空下，江水在缓缓地往前涌动。

沈圆只穿着单薄的T恤，周意满认出来这是他放在衣柜角落里很久没穿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她抱膝盯着天空，眼角泛红，精神不算太好。

看着周意满走过来，她勉强地一笑，垂下眼去，把头靠在膝盖上。

“我真是这世界上最糟糕的人。”

她喃喃道。

周意满嗤笑了一声，靠在旁边的玻璃栏杆上，举起双臂拉伸一样往外探，让人觉得他几乎要翻出阳台：“但凡熟悉我的人，没有一个人认为我是好人。”

他语气颓丧又冷漠，让沈圆心里一抖：“我干过很多蠢事，也伤害过很多人，感情和利益都有。”

他自嘲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站在我的位置上，不需要再做那样的事了。

对你，我更加不会。”

沈圆保持着环膝的姿势，歪着头看他，没有出声。

周意满转过身，黢黑的眼睛注视着沈圆，叹息道：“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关系是个错误，我可以接受分手，但是你要先知道一点——即使有错，也是错在我。”

他伸手摸了摸沈圆的头顶：“因为相对于你来说，我具有权位的天然优势，你很难拒绝我的要求。”

他的眼光望着辽阔的江景，语气怅然：“我也可以欺骗你，对你承诺婚姻关系，但是……”

“我现在还做不到，我有我的问题。”

人性都是自私的，即使是父母，对孩子也投射了许多自己的欲望。

人们都渴望温情和理解，但人与人之间的感受是不相通的，没有人能够永远完全站在你的立场上替你考虑问题。

周意满走到沈圆身边，坐在旁边的两座沙发上，继续道：“如果你愿意，我们继续走下去，也许你的热情燃尽之后需要奔向下一人的身边，只要你提，我就答应。

如果……”

他停住，笑了笑，带着一些憧憬以及自我矛盾的怀疑：“如果我们都觉得热情之后，还有继续生活在一起的愿望，我们就按照世俗的方式……”

他说不出那两个字，只能清清嗓子，接着说：“履行手续，生活在一起。”

他把手伸向沈圆：“可以吗？”

沈圆怔住了，然后陷入了沉思，许久，把手指小心地放进周意满的手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