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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3页）

张繁棋也很清楚封无云的情况，但他也不能确定封无云身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封无云不理他，自顾自地吃饭，还时不时往凌澜淅身上看几眼，像是确定了什么，才继续扒饭。

凌澜淅给封无云夹了几筷子菜，没好气地说:“会说什么？不说‘啊’我就很高兴了。”

看见封无云想把碗里的菜叶扒到碗的另一边，凌澜淅毫不客气地又夹了一堆菜叶到他碗里。

张繁棋只是习惯问一问封无云的情况，说:“你自己收的徒弟，慢慢教。”

想了想，又建议道:“或许你可以带无云回归燕门，让你师尊看看他的情况。”

“我师尊一直在闭关，也不好去叨扰他。”

凌澜淅也不是没想过，主要还是男主身份不好蒙混，怕师尊生气。

张繁棋点点头，又想起一事，便说:“认识你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跟方极寺的段念有交情，他知道你在我这，这个月已经派人送了好几封拜帖，说想邀你一见。”

段念乃“霜雪五子”

之一，修的是佛道，方极寺里唯一没有佛号，且带发修行的修士。

素来不理世事，仅专研佛法，超度恶鬼。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世人因执念留鬼，若有苦楚，未死尚可解。

唯恶鬼，若死后不可往极乐，岂非不公？

意思很简单，人有痛苦之事，如果没死，那还有可能解决掉。

但是那些死后变成鬼，又作恶的鬼，死也不得安乐，不可往生，难道不是不公平吗？

凌澜淅想了半天，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跟段念打过交道，只有仙门大比时的一个照面，而且对方当时也没有参加比赛，不知道是来干嘛的。

凌澜淅摇摇头，“点头之交，感觉来者不善。”

张繁棋了然，决定谢绝那几封拜帖，便道:“那我替你回绝了吧”

……

凌澜淅的院子里仅他和封无云两人，原本张繁棋还安排了几个弟子给凌澜淅打杂，但他怕封无云的眼睛什么时候变回红色，吓到闭月山庄的弟子，便谢绝了。

他觉得《瞳改诀》相当不好用，每天都要在封无云身上用一次，他的眼睛才不会变色。

他猜想可能是因为封无云自己没有修炼《瞳改诀》，所以效果不持久。

封无云从婴儿的时候，就是跟凌澜淅睡一张床的。

当时凌澜淅怕他有什么意外，便一直放床边看着。

两人都端坐在床上，四目相对。

凌澜淅正经地说:“无云，我今天早上教你的两个字是什么，重复一遍。”

这是睡前教学，凌澜淅觉得睡前重复一遍有利于加深印象。

封无云依旧很努力地发声，但仍是那几个破碎且塑料的发音。

凌澜淅放弃了，说:“算了，不坚持了。”

把封无云抱到床的里侧，盖好被子。

“早点睡吧。”

说完自己也躺下了。

封无云挪动到凌澜淅手臂旁边，轻轻地把凌澜淅的辫子抓在手里，靠着他的手臂，安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