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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家的人觉得她轻浮?那就轻浮吧。
她不在乎了。
她只要她的孩子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爱他爱得毫不掩饰、毫无保留。
“所以你不要问妈妈是不是站在他那边。”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笃定,不是那种电视剧里铿锵有力的宣言,而是一种很家常的、像在厨房里边切菜边跟你说话的笃定,“妈妈还能是谁的妈妈?妈妈永远都是你的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所以我的宝贝,别瞎想了,好不好?”
连嘉煜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仰起头,盯着车顶的天窗,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又吸了一下鼻子,才把那股汹涌的潮气压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妈——”
。
“哎哟,行了行了,别撒娇。”
简舒凝的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利落的嫌弃,但嫌弃底下分明藏着笑意,“多大了还争宠,真是的……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早知道当初也该让你爷爷插手管管你,省得你这么大了还跟妈妈撒娇。
让你哥知道了,不得笑话死你。”
“你别提他。”
连嘉煜闷声回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鼻音,“跟我打电话的时候不许提他。”
“好好好,不提不提——但今天不是你先提的吗?”
简舒凝的语气里全是那种“行行行都依你”
的纵容,连嘉煜几乎能想象出她在电话那头一边摇头一边笑的样子,“那妈妈问你,你打这个电话来,就是想问妈妈站在谁那边?”
连嘉煜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缝线的边缘,低声说:“……我就是想知道,你没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听到他妈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很稳,带着那种刚吃完饭、靠在沙发上跟他闲聊时才有的松弛感:
“傻瓜,妈妈能变成什么样?这辈子就这样了,变不了。”
连嘉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就因为这么点小事,一栋装修的副楼、一句“别打扰你哥”
、一个瞒着他的小秘密,他就慌成这个样子,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一样急赤白脸地打电话去求证。
隋致廉什么都没做,他就自己先把自己吓倒了。
可他又觉得,偶尔这么傻一次也挺好的。
在他们连家,人人都活得滴水不漏,心事藏得比井还深,吃醋这种情绪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说出来只会显得格局小。
可他偏偏不想藏。
他就是想让妈妈知道他吃醋了,知道他在意,知道他会怕,怕自己在她心里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只有这样,他才能从她嘴里听到那句确凿无疑的“妈妈最爱你”
。
爱是需要被反复确认的东西,尤其是在一个从来不缺比较的家庭里。
差别让爱变得厚重,偏爱让安全感落地生根。
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小时候的事,连嘉煜心里的那根刺忽然就没那么扎人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直接问了——关于那个小秘密,关于隋致廉和妈妈一起瞒着他的那件事。
“其实我是吃醋。”
连嘉煜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带着点任性劲儿的调调,像一只终于被顺好毛的猫,开始露出爪子试探底线,“我同事,在昆城SKP看到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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