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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峥重新拾起笔,没有再说话,一直到出发去省城的前一天晚上,他给舒荷收拾行李,有用的、可能有用的,都往里塞。
明明只是去四五天,却好像要送他去读大学一样,舒荷坐在旁边说可以啦可以啦,衣服不要带那么多,还有零食也不要,他去现买。
原峥将衣服折叠得整整齐齐地塞行李箱里,闻言,又一个一个拿出来,动作莫名刻板,舒荷觉得他这会儿好怪,不由上前蹲在他身边,小声问他是不是不放心自己。
原峥转动褐色眼瞳,应了一声,“是,你第一次出远门。”
听到这话,舒荷低头,用膝盖抵着面前的行李箱,头顶的柔光灯落在他乌黑柔软的发丝上,小脸鼓鼓的。
原峥把零食也都拿出来。
行李箱减负,一下就变得很轻,舒荷认真看着想了一会儿,想到解决办法,抬脸道:“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呀。”
原峥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
他看向少年,“可是这样不太好。”
舒荷:“哪不好啦?”
“我是哥哥,不能一直跟着你。”
原峥声音轻了些,“明年你要上大学,我想多攒点钱去你读大学的城市做生意,小荷,我想先习惯一下这种感觉。”
习惯一下,明年或许有几个月到半年的时间见不到他。
舒荷听得有点不明所以,迟疑看着他好半晌,才有些发现原峥想的,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主角是担心自己第一次出远门会照顾不好自己。
但原峥的意思似乎是,他不想和他分开那几天,所以想习惯一下,为以后要隔的几千公里做准备。
这样好像有点儿奇怪呀……
舒荷迷迷瞪瞪看着原峥,原峥低下头,伸手碰碰他抵在行李箱边缘的膝盖,要他站起来。
合上行李箱,原峥也站了起来,看向少年轻声说早些睡吧,明天要早起的。
舒荷小声哦了一下。
他回到房间,没多久就看见客厅的灯暗了下来,舒荷搂着被子侧身,本来有点睡不着,结果系统给他讲故事,机械音一板一眼的,特别催眠,没多久人就贴着枕头深度睡眠了。
次日。
天气,阴。
原峥做好早餐,等舒荷吃完才送他去学校,还没进校,负责带小荷去省城竞赛的老师就打开了车窗,说这里这里。
省城离这大概两小时车程。
两小时,原峥有点怕舒荷会晕车,就提前给他准备好了晕车贴,他刚撕开晕车贴,舒荷凑过来微微偏着脑袋,指着耳后说贴这里贴这里。
他凑得近,几乎整个人要掉原峥怀里了,偏头只能看见雪白柔软的腮颊,和耳后被手指着位置。
原峥看着他的手,轻轻攥住按下,舒荷也没挣扎,左手被他攥在宽大而滚烫的掌心里,贴合着,垂了下来。
等贴好晕车贴,原峥才松开面前人的手,他这会儿有种陌生的感受,掌心中柔软的触感已经离去,可那残留的温度和余韵依然鲜明。
手指不由弯曲起来。
“我走啦。”
舒荷进车,冲着原峥挥手说再见,原峥沉默一会儿,抬了下刚刚牵过他的那只手,“……再见,到了给我打电话。”
舒荷兜里塞着老人机。
他小鸡啄米点头,恰好迎面吹来一阵风,吹得少年额发都乱了,他刚胡乱按住,车便稳稳地驶动起来。
站在原地的原峥无意识上前两步。
他看着小车,深褐色的眼瞳里也倒映着。
直到消失不见。
———
和舒荷一起参加竞赛的临时室友是个高冷的人。
对方和他一样的年纪,话很少,搬进来后一句话没讲过,就坐在那看书,看的还不是竞赛相关的书,而是杂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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