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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甚至还去见了凤鸣祥一趟,从他那里支了些银钱。
凤鸣舞自打进京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出门,便是京城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赵幼君当年对京城自是十分熟悉,可如今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虽然不能沧海变桑田,但京城的变化仍是不少,一时之间也有些捉瞎。
不过,这也没难倒二人。
在大武朝,无论是京城也好,小地方也罢,只要有凤仪轩,那必定是女眷们买衣裳首饰的首选之地,甚至,若是哪家夫人小姐没有一套凤仪轩的首饰,出门参加各种筵席,指不定暗地里会被人怎么嘲笑。
凤鸣舞和赵幼君自然有不少出自凤仪轩的衣裳首饰,可但凡是女子,又有谁会嫌这些东西多的?
所以,上了马车,赵幼君便吩咐车夫直接去凤仪轩。
那车夫是侯府进京之后新采买的,对凤仪轩这等所在自然不会陌生。
京城的凤仪轩开在最繁华的正阳门大街上,离侯府所在的东长安街不远,马车一路行去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停在了凤仪轩门口。
比起湖州的凤仪轩来说,京城的凤仪轩规模无疑要大了许多,进出的女眷也多了不知道多少。
毕竟是天子脚下,这些进出的女眷个个衣着华贵,神态端庄高雅尽显贵妇风范,比之湖州那等弹丸之地的妇人来说,又不知道要强出多少了。
凤鸣舞第一次见识京城的风采,以前在湖州时她是最出彩身份最高的侯府女儿,可如今到京城一看,莫名的,心里就有些发虚。
不过,看了一旁的赵幼君一眼,凤鸣舞又变得底气十足起来。
她娘可是堂堂的长公主,又岂是这些人所能比的,虽然如今还不能暴露身份,可待这段时间过去,难道她那太后外祖母还能不思念女儿?
赵幼君也知道如今的她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人认出来的,所以虽然出了门,却在头上戴了个幕篱,垂下的白纱将她的容貌覆住,只能隐约看个大概。
母女俩携手走进凤仪轩,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
京城的凤仪轩不仅规模比湖州的大了许多,就连里面卖的东西,种类也更为齐全,即使赵幼君母女并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人,那摆在柜台上琳琅满目的东西,一时之间也让她们看得有些眼花。
能进凤仪轩的,即使在京城,也是非富即贵。
只因为,凤仪轩里的东西可不只是昂贵,甚至能算得上奢侈,普通清贫些的官家女眷根本不可能负担起这里的消费。
所以,赵幼君母女这片刻的失态,便立即引来了旁人的鄙夷。
“一对土包子!”
一道带着冷嘲的清脆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几乎是立刻的,赵幼君母女便自失态中回过神来。
凤鸣舞双眉倒竖,一双大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她转过身,往声音来源之处望过去,嘴里冷声道:“哪里来的贱蹄子,你说什么?”
立于赵幼君和凤鸣舞右后方的,是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红衣的姑娘,那姑娘生得明眸善睐很是喜人,尤其是一双眼。
看着尤其有神。
其中的神采让人一瞧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那姑娘倒也不为凤鸣舞的叫骂生气,她斜睨了凤鸣舞一眼,不屑地嗤笑一声:“都说凤仪轩里出入的都是京中有名的权贵之家的女眷。
可如今看来也不符实嘛,就连这样言行粗鄙之人都能进来,还真是拉低了京城各家夫人小姐的水平。”
虽然一个脏字都没说,却是打脸打得啪啪响。
较之凤鸣舞的粗言谩骂,这位姑娘的水准无疑高出许多。
如此鲜明的对比。
明眼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高低来,一时之间,同在凤仪轩的各家女眷都旗帜鲜明的站到了红衣姑娘那一边。
被这么多挑刺的目光注视着,饶是凤鸣舞的脸皮再厚也有些顶不住。
面上忽青忽白的好不精彩。
这时,另外一名身着粉色衣裙的姑娘上前几步,抱住那红衣姑娘的手臂。
亲热的叫了一声“钱姐姐”
,然后才转向赵幼君和凤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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