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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第1页）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推开午堂的大门，光秃秃的梨树下抱书卷的师弟们，理文具的四处找笔，执剑的在扯裤腿，正堂边灯下水房生烟，地上放着两盒搭着一圈毛巾的热水。

师弟们见了我都震惊但又都没出声。

我默默去打了盆水，热毛巾敷到脸上，血腥味直冲面门，抹下来一看。

嚯！

一片血红。

对着水中倒影一看，擦下来的还透着红，没擦下来的脸还挂着血。

成，俺算是知道为啥他们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了。

“那啥，俺昨晚下山帮农户宰猪去了，他们说有要紧事，下周再给钱。

“

周阮说罢，洗了洗毛巾，继续擦脸。

众人听了，都如释重负般呼了口气。

刚才假装舞剑的弟子闻言，也大胆地凑过来。

“嘿嘿。”

周阮刚抹下毛巾，便看见来人的大脑袋：“咋啦，二牛。”

“俺们都以为你去杀人了或者打架了，没想到你去当冤大头了”

。

二牛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块干饼。

“就是着急还钱也不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慢慢儿来啊，身体最重要。”

周阮接过饼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红着眼睛一个人默默地啃干饼。

因为是角落，等他视野中再出现一只紫色的靴时，天已全然大亮。

他猛然抬头，师傅有些模糊的脸出现在正上面。

“干得漂亮。”

他拍了拍周阮的肩，随后向黑暗处走去。

——————————

“掌门死了！”

暮空门前一个扫地的弟子说。

“别说了别说了，她看这里了。”

一个弟子扯了扯对方衣袖，低头偷瞄。

站在窗口的凭明默默回头，继续给季清梳头，花白的头发已经没有那么柔顺了，凭明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头发。

“师傅，这是真的吗？”

凭明说。

“昨夜快三更，我的剑没吵到你吧？”

凭明：“我还以为是您在烧水。”

季清噎了一下：“华山每代掌门一死，各堂主之剑皆龙吟。”

凭明沉默了。

“那咱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凭明说。

“你快点梳头，然后我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