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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
珍姨找来让他们收摊回家吃饭。
车上西瓜还剩一半。
钟寅跟着孟抒走在后面,低声开口,“我让公司餐厅把剩下的菜和西瓜都收了。”
孟抒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只听他接着说:“就按市场价,该怎么给怎么给,反正去哪里采购都一样,最起码这些吃着更放心。”
假如一开始就这么说,孟抒肯定会不乐意。
但看着严叔卧床休养,再加上这一下午忙活的辛苦,他给出的解决方案似乎合情合理。
钟寅这几天好像第一次这样了解她。
果然,孟抒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好,那我替珍姨他们……谢谢你了。”
司机过来接钟寅的时候心里吃了一惊。
这个衣衫皱巴巴还沾着泥土的男人是钟先生吗。
“车上有您的备用衣服。”
他上前恭声道。
钟寅神情很平淡:“不用,就这样吧。”
同珍姨他们道了别,孟抒送他出门。
路灯明亮,有细小的虫子绕灯光飞旋。
虫鸣犬吠显得夏夜格外宁静。
司机发动了车辆等在一旁。
钟寅回身,看到孟抒一言不发地站着,脸上没了下午与客人聊天时的生动。
好像一到他面前,没了旁人,她就很不自在。
右手在裤袋里紧握住,男人低声问她:“过几天我要去江城办事,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孟抒一愣,仰头看他。
很久没回去了。
结婚后忙着照顾家庭,很难有时间回她真正的家看一看……
她半晌没说话,钟寅感觉两人间的空气渐渐更沉了下去。
大概还是问错了时机。
那天在车上,看着孟抒信以为真他吞了药的惊慌失措,心里原本有丝得意。
可下一刻她问出的那句话和直视他的眼神,轻而易举将幻象击碎。
她其实是不怕他的。
很多时候的乖顺都是在装,不过是被他捏住算不得把柄的痛处。
当时钟寅不知道是如何忍下掐住她反问的怒火。
他很想问孟抒:如果真的对她不择手段,四年前她还有机会离开吗?
钟寅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自己做出的每项决策和决定从未觉得后悔,哪怕四年前错失了一些东西,他也只想的是如何重新拿回来。
但是他忽略了一样,孟抒离开他活得好好的。
两人之间横亘的除了时间,还有一个男人,她名义上的法律上的丈夫。
金钱地位权势或许能使郑韬屈服,但孟抒的顺从绝不是那些可以抵换的。
钟寅是唯结果论者,他想要得到的比以前还要多。
暴怒消退,他静下心想了两天。
盘上棋势转变,自然要寻新的出路。
顺势而为才是正途。
从前或许心急,逼她逼得太紧了点,如今障碍从眼前扫去,倒也能缓和从容一些。
自然,付出和忍耐也在所难免。
这两天眼看着她稍微卸下一点点防备,可现在好像又被推翻了。
孟抒两手交握在小腹前,于他的视线里垂下眼帘。
钟寅压着胸腔里的冲动燥意,手指捻了捻,开口时声线依旧平稳,“不想去就……”
她忽然慢慢点了点头。
轻柔的嗓音在这个燥热的夜晚像股轻风掠过心头。
“想回去。”
————
收尾了来点甜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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