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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地府,还是那片枯萎的彼岸花,陌浅熟悉道路,撒开腿争分夺秒向前跑。
她的脚程极快,地府中奔行又不耗费什么体力,只在奈何桥上耽误了些时间。
奈何桥上亡魂阴差熙熙攘攘,她左右闪躲,还是撞上了不少。
“急什么?!
赶着投胎啊?!
!”
奈何桥上怨声载道,就连阴差也对她横眉立目,可她头顶上的地位乃是阎王亲手点亮的,多多少少与旁人些许不同,也就除了骂她,还没人敢拦她。
陌浅一路奔向高塔,片刻未停,可临到门前,还是稍稍停了一下,仔仔细细将身上整理了一遍,又捋了捋跑散乱的发丝。
她穿的还是那件淡紫色的罗裙,虽然丑哭了白黎,但灰鼠精说,最好看的就是这件。
其实,她也觉得这件最漂亮,当初才会选了这件穿给白黎看。
陌浅深吸了一口气,怀着一种极度忐忑的心情,拍了拍面前的门,就如同上一次一样,用力的一推。
大门向两边打开,塔底下方的八卦线条仍旧莹莹发光,那太极的正中……
地府过去二十多年了吧?他还坐在那里,仿佛岁月只是过眼云烟。
陌浅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开口该说什么,只觉眼眶微微发烫,当初她被夜澜送出地府,连想都没敢想,她还能回到这里,还能见到沐玄宸。
其实,只要看一眼也就够了,知道他暂且安好,知道他之前的伤并无大碍……
突然,沐玄宸睁开了眼,当看见她的时候,刹然凝滞了目光。
陌浅一步跨进高塔内,却迟疑着不敢往前走,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之前想好的话也都忘了,吞吞吐吐说了句,“我……我只想来看看你,就看一眼……”
哗啦一声锁链轻响,沐玄宸木然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过来。
他的目光久久凝在她身上,几乎一眨都不眨,那眼眸中仿佛有错愕,也有惊喜,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陌浅的心缓缓放松下来,沐玄宸还是记得她的,二十多年,他都没忘记!
其实,她根本不指望沐玄宸还能记得她,那只是她心中小小的奢望。
她被沐玄宸舍命相救,理应铭记于心,可对于沐玄宸来说,她可能只是个灰不溜秋的小丫头。
可是他……竟然记得。
眼看着沐玄宸一步一步走到面前,突然一伸手,将她紧紧搂在了怀中。
陌浅顿时瞪大了眼睛,脑海中轰然炸响,一片花白,连神魂都差点儿丢了。
她这是不是在做梦?她来过一次地府,却没能见到沐玄宸,就做了个这么个不知羞耻的梦?
可是,她能清晰感觉到沐玄宸搂着她的力道,仿佛生怕她离开,紧到她的手臂隐隐作痛。
她能感觉到他的脸颊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甚至那急促的呼吸声,拂过她的耳垂。
他就这样搂着她,她甚至看到他头冠后挑着的银色流苏,就缀在她眼前,摇摇晃晃的不停。
她真的在做梦么?人都说梦由心生,原来在她心底,她是这样的……
突然,沐玄宸猛的放开了她,紧着向后退了几步,声音充满了仓皇恐慌,“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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