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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明白,其实白黎是不指望她成才的,不指望她修行历练,甚至不指望她洗脱自己身上的冤情。
她甚至怀疑,白黎一开始对上那地府阴神,并非是轻敌未下重手,而是根本……不想让她追查这件事,因为他有能力护着她,查不查都无所谓。
如果她再懒一点,不求上进,甚至不入玄门,恐怕白黎养猪也是可以的。
突然,前方响起了一个声音,脆生生的少女嗓音,“敢问二位,也是见此处有诡秘,前来替天行道的么?”
乍听替天行道四个字,陌浅还是有点脸红,抬起头才发现,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县丞府门前。
而她们面前,站着个俏生生的姑娘,方才问话的就是她。
那姑娘看似与她同岁,一副水灵灵的样子,看着就灵气十足,大大的眼睛闪亮有神,脸颊白嫩得剔透,隐隐透着少女才有的粉红。
她的发髻格外特别,并非寻常的少女双环髻,像是颇用心思研究过,衬得她大方活泼,足够特别,又没失了少女的纯真。
发髻上的发簪,不知是用什么制成,竟是几乎透明的。
而她身上,穿着一套如雪般白亮的锦缎罗裙,月光一照,熠熠生辉。
陌浅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常年穿的几身粗布衣裳要么灰色要么褐色,已经洗得有些发旧了。
她从来没有裙子穿,只觉粗布裤子穿起来好干活,大半年没做新裤子了,裤子显然有点短,露出了脚踝,还有脚上一双磨毛了边的灰色布鞋。
她给自己梳的发髻,向来都是自己随手挽一挽,家里连镜子都没有,更别提发簪了。
和面前的少女一比,她就像是丫鬟见了千金大小姐。
陌浅突然想起,她当初见到沐玄宸,就是这样的一身,那沐玄宸……作何想法?
少女见她们都没说话,索性利落向白黎拱了拱手,声音清脆道:“这位前辈,晚辈洛依凝。
这宅子中分明有厉鬼作祟,前辈是来相助的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白黎。”
白黎只淡淡说了姓名,没说别的。
“咳咳咳咳……”
洛依凝身后传来了一连串的咳嗽声,混浊不清显得很苍老,“徒儿,他们是什么来路?”
陌浅这才看见,就在洛依凝身后不远,站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佝偻着身子不停咳嗽。
听他们说话,两人应该是师徒。
可洛依凝全然不理会老者的问话,径自对白黎道:“白前辈,晚辈已经探查过这处宅子。
此处有一厉鬼,已秽化成型。
宅中尚有十五人,六男九女,不知是否存活。
如今该如何行事,请前辈指点一二。”
陌浅一听到宅子中有厉鬼,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可看眼前这情形,似乎……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白黎微微仰头,一直看着县丞府的上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洛依凝的话,半晌低头,问了句,“里面恐怕已没有活人,要进去么?”
陌浅心中还是难免咯噔一声,虽然她与县丞夫人只有两面的缘分,她还栽赃陷害她……
“进去看看吧,就算仍旧捉不住那个……厉鬼,将那些生魂送走也好。”
她的话刚落,洛依凝就接道:“既然前辈肯助一臂之力,晚辈也不能偷懒耍滑。
这大门是从内插着的,不如就由晚辈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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