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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几乎透明,却能看出身形肥硕,方头大耳,再到清晰些,俨然是县丞于兴安无疑!
陌浅几乎要惊叫出声,她能看出这并非是县丞的全魂,而是魂飞魄散之后,尚留在天地间丝丝缕缕的残魄。
她之所以招不到县丞的魂,是她法力远不足以聚集残魄,但是白黎可以!
“你快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杀了你?”
陌浅赶忙问道。
县丞残魄有些呆呆的,好半天才看向陌浅,又过了许久,才缓缓摇头。
陌浅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又追问道:“那究竟是谁杀了你?你要我赶尸去埋的秀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堂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看着招魂阵中的县丞残破,或等待他回答,或仍旧惊呆着无法回神。
吱吱!
陌浅耳边再次响起那诡异的叫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急促。
陌浅一脸狐疑看向旁边坐着的高官,突然发现,他也在看着她。
昏暗中,那高官的眼睛闪着莹莹绿光,一眨也不眨,十足诡异。
而就在这时,只听县丞的残魄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仿佛喉咙被撕裂,“鬼……”
只有半个字眼出口,县丞残魄猛的一震,仿佛被风吹散一般,消失在了招魂阵中。
白黎挥手将招魂阵撤去,周遭的阴气汩汩散尽,大堂中渐渐亮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大堂内,映在地板上金光闪闪,寂静祥和,一派静谧肃穆。
县丞夫人已经被吓瘫在地上,两眼无神,口中含含糊糊不知在说什么。
突然,只见她猛的回神,脸上布满疯狂狰狞,转头看向陌浅,伸手一指,“就是你们!
就算我家老爷说不是你杀的,但就是你们在装神弄鬼!
我家老爷说杀他的是鬼,必定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
陌浅刚要反驳,只听旁边传来重重的哼声。
坐在椅子上的高官满脸不悦,微眯小眼盯着县丞夫人,“哼!
一派胡言!
如今就连死者都出面证实并非死于她手,若说装神弄鬼,那这满大街的玄僧道士,统统都与县丞的死脱不了干系了?”
县丞夫人顿时愣了,眨巴着眼睛看着那高官,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明明是她请来的靠山,礼也送了,银子也给了,必定该为她说话才对。
连陌浅也愣了,她早就看出堂上这两名官员,哪个也不是青天大老爷。
她区区一个孤女,五位尽灭,无钱无势的,为什么要替她说话?
啪!
县官一拍惊堂木,朗声道:“既然如此,嫌犯陌浅无罪释放。
至于县丞一案,本官只断活人官司,你们姑且去找些和尚道士,该捉鬼捉鬼去吧。
退堂!”
白黎这才转身,踱步到县丞夫人面前,淡淡道:“欠人钱财便是孽债,损今世寿禄,折来世福泽,还是不欠为好。”
县丞夫人惊惶未定,半晌才明白过来,这是要她还钱,结结巴巴道:“多……多少?”
“二两。”
县丞夫人赶忙掏出二两碎银子,双手奉上。
白黎弯腰接过碎银,转手递给陌浅,“走吧。”
陌浅捏着两块小小的碎银,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她本想,二两银子无非三四天买菜的钱,不要也就罢了。
其实县丞夫人说的也没错,她总觉得,就算县丞是鬼杀的,也必定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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