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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邱千不太确定贺南君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凭他以往恶劣的性子,要找麻烦,让自己难堪,“陪一晚上”
这种话还真是他能说出口,做得出来的事。
毕竟高中的时候他就被这人堵过卫生间,现在陪一晚上也不是说不通。
邱千当然不可能为了一万二就怎么样,虽然老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但对着贺南君他也不想光吃亏。
花子晚上人很多,四周吵吵嚷嚷,照明灯将外面几桌打得像在大舞台上,贺南君与邱千就坐在半侧阴影里,他剪了头并不会有损美貌,反倒像是将五官放大了一样,以往半遮半掩,朦朦胧胧,现在就是拨开云雾见了艳阳天。
邱千盯着贺南君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说:“你好好想想,我陪你,到底你是那个哥哥还是我是那个哥哥。”
贺南君半举着可乐瓶,凑在嘴边上,他表情似乎有些意外,邱千说完后前面有人在叫他,贺南君看着他站起身,说了句“来了。”
“我去忙了。”
邱千说,“你别喝酒。”
贺南君酒精过敏很严重,是几乎不能碰酒的类型,他不说话,目光自始至终都跟着邱千移动。
邱千走到一半,又突然回头,发现贺南君果然还在看他,贺南君像是知道他会回头似的,朝着他懒散地挥了挥手。
毕竟还是在打工,不可能摸鱼太久,贺南君边喝可乐边看着邱千忙东忙西,学姐们已经快要散了,走的时候叫了他一声。
“你这几天都得睡在工作室里。”
学姐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表情相当认真,“你剃了这个头,走秀的一些作品就得你自己改,没人会帮你。”
贺南君虽然有想到这茬,但一想到之后几天都见不到邱千,还是不怎么爽。
学姐无语道:“你这什么表情啊,现在摆脸色,当时怎么不多想想的。”
贺南君慢吞吞道:“我知道了。”
学姐说到底还是疼他的:“就这么几天啦,辛苦一点。”
顿了顿,她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年轻人不要太放纵,你忍一忍。”
贺南君嘴硬道:“我忍什么?”
学姐:“你骗鬼啊,刚你态度,我就好像是个西王母,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学姐好像知道问了也白问,故作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通融道,“没法去约会也能让她来工作室陪你嘛,那叫什么,给你带爱心便当?”
贺南君居然还真认真考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在隔壁桌帮客人点餐的邱千,突然问道:“那能让他陪我睡在工作室吗?”
学姐:“……”
邱千下班前发现贺南君那一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贺南君就等着他看过来,朝人招了招手。
邱千走了过去,问:“学姐呢?”
贺南君:“她们先走了,还得忙过几天的秀。”
邱千点了点头,他刚想说你等我下班一起走,就看到贺南君突然站起身,凑近了贴在他脖子旁边,伸手轻轻碰了碰。
邱千:“……?”
贺南君:“你又流了好多汗。”
邱千下意识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下,解释道:“一直在忙,太热了。”
贺南君点了点头,他盯着邱千的脸,低声道:“我得回工作室,改了发型,很多设计都得重新做,这几天不回来睡了。”
邱千的表情有些懵,他问道:“那今晚……”
贺南君特别自然地接了下半句:“只能先欠着了。”
邱千讷讷地“哦”
了一声,他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贺南君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相当认真的,虽然可能意思看起来还有些暧昧模糊,但总归让人既期待又有些害怕。
两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邱千总觉得自己脖子里的汗老在往下淌,他几次想伸手去抹,但因为有贺南君看着,又不好意思起来。
贺南君似乎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轻声笑了笑,伸出手,在夜色下握住了邱千的脖子。
“你呀。”
贺南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说,“你好像一个水龙头啊。”
作者有话说:
“你好像一个水龙头”
可以理解为,“你好骚啊”
的文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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