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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思嘉对这个地方一直好奇,如今机会来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进去看看。
天色还没暗下来,隔着院子就能望见中堂里黑漆漆一片,只零星点了几根小臂粗的红烛,跨进了门槛,正对的黑色长条供桌上陈列着满架神佛,裹着清一色的红绸缎,神像面前熏烟缭绕,香灰从冲天方耳的铜炉坠了下去,在炉角积了厚厚一层余烬。
尤思嘉原本是大气也不敢出,只转悠着两只眼睛瞧。
终于等到神婆从中堂内的一张小门迈出来,她顿时大失所望。
没什么不同,就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奶奶,和他们一样,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神婆点了两根香,在刘秀芬面前煽动了两下,随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升的烟雾,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尤思嘉的奶奶在一旁倒是很紧张,两只手交叉相握,不停地倒换位置,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从椅子上滑出一点,探身问:“到底是不是?”
神婆眯着眼,没有搭理,把香线放回去才慢慢转身,刚想说话,就听闻“啪嗒”
一声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原来是尤思嘉的胳膊不小心把桌子上的短烛给碰倒了,火苗“噗”
一下熄灭,烛油溅到了她手背上,星星点点的灼热。
她奶奶抬手就要打她,尤思嘉赶紧抬起胳膊遮挡。
神婆此刻发话了:“得等。”
刘秀芬有些脚软了,和尤思嘉奶奶面面相觑。
“这次不是?”
她奶奶追问,“那还能有后吗?”
神婆不再言语了,面对不停地追问,又惜字如金地蹦出了“时间问题”
四个字。
刘秀芬回家后没几天,小康带着几个人又开始来门前转悠,几次差点进来,都被尤思嘉奶奶给拦住,有一回甚至当街吵了起来,街坊邻里在她家的街口围成了一个圈。
圈里的奶奶一只手指着小康的鼻子,一只手拍着大腿:“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谁不知道你之前是干理发的?没有你那些老相好,你能当上这个妇联主任?”
小康气得脸色发青,哆嗦着手往回走,走了几步实在气不过,又转回来扒开人群朝对方喊:“他大娘,你别往我身上扣屎盆子,这事我说了算?村里哪个妇女我不都得注意着?我不也是干活办事的,你今天拦得了我,明天能拦得了别人?撒泼没用!”
尤思嘉也跟在一旁看热闹,随后转头问其他人:“啥叫相好?”
大人都笑了,拍拍她脑袋:“小孩子不用知道。”
为了保险起见,刘秀芬还是暂时回到了娘家避避风头。
尤思洁的初中学校在镇上,每日上学起得早,王子涵有时候也不再等她。
这么一来,就没人催促尤思嘉起床。
有一次她午睡醒来,抬头看表,指针的方向已经表明现在是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
就算她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到了学校,课早就进行到了尾声。
因此尤思嘉索性就不急不慌,准备赶着下课的间隙回到座位上,这样也能避开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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