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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把人带到二楼卧房,候在门外等着,房间的柜子里预备的有男子穿的衣服,都是全新的。
知道耽误不了太长时间,迟小秋用最快的速度脱下戏袍和水袖,一股脑往床上扔,随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长衫利落的套在了中衣上,他下身穿着一条棉质长裤,腰间的布条上绑着一把匕首。
他掀开长衫,把匕首从腰上解下来,然后用棉布绑在左手臂,手指缠着打了个灵活的结,好方便随时抽刀。
做完这些外面穿来了吴伯的敲门声,“迟老板?”
迟小秋深吸一口气,抚平了衣角的褶皱,然后打开了门,“换好了吴伯,我们下去吧。”
陈绍庆给了个落座的手势,迟小秋在下侧坐下,桌上是几道家常菜,桌边盛了两碗米饭,他手指抖落了雪茄灰,淡笑着开口,“迟老板若是不嫌弃就跟我一同吃点,这几日忙着手上的公务,没来得及好好招待。”
“迟老板喝酒吗?”
陈绍庆发问。
迟小秋没有理由拒绝,总要有些壮胆的东西,他点了点头,陈绍庆大手一挥,“去把我前年剿匪得的那坛高粱酿拿过来。”
陈伯欸了声,忙不迭去拿。
听到“剿匪”
两个字迟小秋浑身颤抖了一下,他的反应被上首那人净收眼底,只抿了抿唇。
高粱酿由红泥塑封,泥瓦罐装着,很像农民自家酿造的,放到这些菜肴面前有些上不了台面,是他从前不会碰的东西,陈绍庆让吴伯给迟小秋倒了一杯。
唱戏的缘故他从来不喝酒,迟小秋端着玻璃酒杯,张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嗓子流进了胃里,喉咙如刀割,一下子呛的胸膛不停起伏,他推开椅子弯腰猛咳了起来,心里又气又恨。
陈绍庆静静看他缓气,待呛得满脸通红之后终于把这口气顺了下去,桌上的酒杯歪道在地,剩下的酒液不小心撒了出来。
迟小秋站起来道歉,陈绍庆好脾气的让他换个座位,手臂一伸捞着迟小秋的肩胛坐到了左侧第一个位置。
天时地利人和,迟小秋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举一动都在陈绍庆的掌握之中。
“我喝不了酒,能不能请将军代我一杯?”
迟小秋顺从的凑近了些,心里早已破釜沉舟,于是他仰着半张冷白的下巴,使着祖师爷教会的怜人手段。
陈绍庆眼里失了笑意,举起那坛高浓度的高粱酿仰头灌了下去,迟小秋看到了他手背上绷起的青筋,以为是自己的手段起了效果,待对方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坛,靠在大师椅上喘气歇息时,他猛然跳起来,从袖子里抽出了那把藏好的匕首,从陈绍庆背后袭过去。
手肘一撑一击之间,迟小秋的双手被反剪,巨大的疼痛让那把匕首从掌心脱落,陈绍庆站起来,穿着军靴的脚用力一蹬,迟小秋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滑开了两米远,紧跟着呕出大口浓稠的鲜血。
陈绍庆欺身上前,扯住对方的领子啪啪几个响亮的巴掌,随后像是看肮脏的东西一样把人扔到了地上,此刻的他是一头发怒的狼,周身都是烈焰,
陈庆绍松开手指,嫌恶开口,“不要脸的狗东西,听了两句□□的屁话就敢来行刺,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外面的人听到房里的异动,实|枪|荷|弹的进来,把迟小秋围成了个粽子。
迟小秋眼冒金星,手腕软软垂了下来,他穿着长衫侧卧在大理石地板上,耳朵,鼻孔都流出了血,唯独眼睛是倔强的。
“不识抬举!”
陈绍庆让人拉了他下去,也没说怎么处置,吴管家战战兢兢走到陈绍庆身边,“军长,您没伤到吧?”
陈绍庆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说话,负手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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