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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经趴在床沿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凤御北只见他吞了吞口水,冲着太子鸡腿一样的大肥腿就一口咬了上去。
他力气不大,咬合力甚至没办法让太子觉得疼,但自己反倒吃了一嘴的毛——太子最近正值掉毛期。
“呸呸呸,你个姓燕的,我让你给陛下送点人伺候,你他娘的就送只老虎来……清安,清安!”
谢知沧已经不是第一次吃太子的一嘴毛了,瞬间就被刺激得从睡梦中惊醒,一边“呸呸呸”
地吐毛,一边抱怨燕问澜。
他本来的意思是把王公公什么的送过来,省得他一个大男人根本不懂得怎么伺候病人。
谢知沧欢欢喜喜地到了城门口,去迎接宫里来的人,结果从马车上直接飞扑下来一团大白棉花,险些撞出他胸中的一口老血。
太子的到来不仅没有让谢知沧轻松,反而让他更加手忙脚乱。
这小玩意儿鬼精鬼精的,和开了灵智似的,只听凤御北的话,谢知沧这边想要命令它,少不得要下一些血本——比如牛肉条,羊肉块,猪肉脯什么的,最差也得是一碗羊奶。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似乎自从太子到了这里,凤御北的情况就愈发好转起来。
直到今天,谢知沧终于又见到了好友那双深黑的瞳孔,正眼含笑意地看向他。
“清安!
你终于醒过来了!”
谢知沧一把上去抱住凤御北,哭得眼泪鼻涕一起蹭在凤御北的寝衣上,被陛下无比嫌弃地推开。
“你干嘛,现在那个姓裴的又不在这里……”
谢知沧的委屈顺口就来。
“什么?谁?”
凤御北一旦清醒过来,就比谁都敏锐。
谢知沧的话里意思,似乎是这里该有一个人来阻止他的行为。
谢知沧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很奇怪,就好像有个讨厌的人会把他和凤御北分开一样。
“那个人是谁,姓甚名谁?”
凤御北垂下眼眸。
“姓,姓……欸,明明刚刚还记得的,现在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谢知沧努力地抱着脑袋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姓裴,你刚刚说的。”
凤御北沉声道。
“啊?我说了吗?”
谢知沧一脸地懵,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他刚刚的记忆完全就是一团浆糊。
“你是不是昨晚喝酒了?”
凤御北看他实在指望不上,于是泄气地道。
谢稚久此人,酒品极差!
“啊,哈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啦。”
谢知沧心虚地笑了笑,“都是下面孝敬的,我不喝点也不合适呀,真的只有半杯哦。”
“……”
凤御北就知道,谢知沧喝过酒之后,别说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了,可能连自己是谁都要忘记。
“哦,对了,清安清醒过来的消息要我放出去给他们吗?”
看着凤御北清明的眼神,谢知沧只觉得一肩上的沉重担子瞬间被卸了下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愿意承担太多东西,有凤御北的时候听凤御北的,凤御北不在就听燕问澜的,实在没办法了,他才愿意自己去做决定。
“不需要。”
凤御北捏了捏眉心,他本来的计划是微服出巡,结果遇到山匪,意外地让天底下人都知道,陛下来到了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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