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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吧,让你王叔安心。”
裴万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于是,裴拜野就拿着一个古朴的荷包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一看,是写了“云华寺”
三个字的平安符。
云华寺,裴拜野记得自己在新闻里听说过这个地方,就在隔壁市,一个很会营销的旅游景点。
他没有去过。
裴拜野不明白,这种靠着炒作手段火起来的寺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信奉,甚至连老管家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都要跑去求符。
裴拜野不能理解这种东西,他不信神佛。
把平安符重新装进荷包里,裴拜野想了想,还是把荷包放到了自己的床头——
无论怎么说,都是王叔的一片心意。
裴拜野的这一场车祸,可以说是让裴万里和陆钟磬终于良心发现自己当爹妈确实有些不靠谱。
在儿子刚成年的时候,就把偌大的公司交给孩子,哪怕小孩儿再优秀,也都有点过分。
于是,裴拜野以往一年到头见不了两次的爹妈终于在国内常住下来,顺便接手了大部分的公司事务。
而裴拜野,则有了成年后的第一个长假。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之后读会儿书就可以去吃午饭,然后是午睡,下午茶时间他会看会儿财经新闻,然后给去厨房给张姨帮忙,准备一家三口的晚饭。
这日子过得闲适恬淡,没有一丝波澜,但也无趣。
如果一定要在无聊的日子里找点什么有趣的东西,裴拜野觉得,那就是自己的梦。
明明在医院的时候他还不做梦的,可一回到老宅,裴拜野每晚必然会做梦。
他的梦是固定的。
固定的场景,固定的人物,甚至他的动作都很固定。
梦境里,他一直都是躺着的,能看见周遭富丽堂皇的景色。
丝绸制的帷幔轻盈飘逸,柔软的羽被轻盈而暖和,头上的房顶雕龙琢凤,修正得极为精巧漂亮。
房顶……
裴拜野努力眨眨眼,盯着眼睛正上方的东西去看。
不对,不是房顶,房顶没有这么低矮。
裴拜野觉得,自己就像被这片华丽的顶棚之下的什么力量禁锢着,没办法动弹。
作为梦境的主人,他居然无法随意摆动走动,裴拜野不禁有些泄气。
这都什么破梦。
而且他不仅不能动弹,每每做这个梦,他的心口和脖颈还像是被刀割一般地疼痛。
这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一种震颤着灵魂的恐惧,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似乎是一种没有办法形容的难过情绪。
突然地,裴拜野想到一种可能性——
他不会是在一座棺材里吧?!
他死了?
不可能!
裴拜野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时不时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人在走动。
不过只有一个人。
裴拜野好像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这气息他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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