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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北突然叹一口气,“我的确对裴拜野有怀疑,但能出使北地之人只有他,就像如果此时南蛮又来犯我边境,我也会重新启用赵金宝一样。”
谢知沧被凤御北一句“稚久哥哥”
砸得头昏脑涨。
他记得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作为世代传承的天干营掌使,谢家与其说是凤氏的臣子,倒不如说更像凤氏的家生奴。
谢知沧作为谢氏长子,除去要精进武艺、通识官场之外,还要在幼时入宫做太子伴读。
所以二人说起来也算是一起长大,在此前的很多年,因为谢知沧虚长两岁,凤御北私下里便一直叫他做哥哥。
后来凤氏兄弟争夺皇位之时,谢老爷子知晓谢知沧同凤御北的情义,硬是将人用铁链锁在屋中数月,直至新帝登基才将谢知沧放了出来。
天干营不参与夺嫡之争,只做鸾凤帝最忠诚的狼犬,是创营之初便定下的规矩,自然由不得谢知沧破坏。
“陛下……是臣无用。”
谢知沧双膝跪地,深深叩拜。
“不,与你无关。”
凤御北摇摇头,将人扶起来。
是他无用。
他曾经虽为太子,却只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不忍废黜而已,从来都没有过实权。
父皇不看重他,也不希望他成为皇帝。
事实证明,他的确不适合当皇帝,否则换谁来,都不可能会出现满朝文武皆意图谋反的局面。
想到这里,凤御北心中苦笑两声。
谢知沧自然也知道凤御北所想,上前一步像儿时一样认真握住陛下的手:
“清安,你很有用。
如果没有你来治理鸾凤,天下必然不会如今日一般太平。”
凤御北怔怔盯着谢知沧的手看了一会儿,谢指挥使后知后觉才现自己实在失礼,连忙松手跪地请罪。
“无妨。”
凤御北收回手,悄悄将手腕掩藏在衣袖里。
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为何谢知沧做起来他只觉得感动,换做裴拜野,却能搅合得他梦里都无法安生呢?
明明裴首辅只留宿在圣凰殿一日,可凤御北偏偏只那日一夜无梦。
剩下的三日,虽然总说恼人话的裴拜野再未出现在他面前,却日日不落地出现在他梦里,扰得陛下更难安睡,实在可恶!
梦里场景愈发滚烫清晰,凤御北咬牙,伸出指尖狠狠掐了下掌心,提醒自己此时并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谢知沧听令,朕此次令你去北地,任务有三——”
“臣听令接旨!”
“其一,搜集北敬王意图谋逆的证据。”
“其二,护送裴拜野安全抵达北地救济赈灾。”
“其三——”
凤御北顿了顿,一字一字道,“监、视、裴、拜、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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