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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长相漂亮,安安静静时很能欺骗人心,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最喜欢的那种乖巧小孩,引得棋盘边一群老家伙对着周逸风冒酸水。
周逸风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棋盘一扔,乐呵呵道:“你们一群老家伙自己玩着吧,我陪我家小孙子去了,唉,这么大人了,还喜欢粘着爷爷。”
云念在心里叹了一声,看在对方年纪很大身体不好的份上,认下了这个身份。
回屋后雪下得更大了,他告诉周逸风:“周行砚还在忙公司的事情,所以今天不能来看你。”
周逸风不是很在意,吃着云念带来的蛋糕,含含糊糊地点头:“知道知道。”
反正现在周氏已经丢到周行砚手上了,至少还能继续屹立不倒,几十年,他还有什么可着急的。
云念倒也没打算和他聊周行砚,这两人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却总是犯冲,提起彼此言语中就夹枪带棒,不过幸好见了面能维持表面和谐,也就差不多了。
他趴在窗户上,朝外面看了一会儿,有些激动,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飞快了积起一层雪白,很快就能去雪上打滚。
周逸风端着蛋糕,跑到窗边来和他一起看雪,边吃边说:“等下我给你堆个雪人吧。”
他扭头端详对方片刻,很强势地没收了那块蛋糕,“不要吃太多甜食,对身体不好!
还有,我可以自己堆雪人。”
周逸风发出爽朗的笑声。
不多时,周行砚让司机过来接人,说是待会儿雪下大了不好走,云念和周逸风暂别,回了住处。
雪真的一直没有停,到了晚上,地上的积雪厚厚一层,快要淹没小腿。
周行砚在公司开完会,路上又打了一路电话,回了一路邮件,想着云念可能已经睡下,就没有在到家之前再做多余的打扰。
工作时他总是严肃而冷淡,给人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司机一路上也不敢多话,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直到那座亮着灯的房子出现在视线里,他的眼中出现柔软的神情,连嗓音也温和不少,道:“就在这边停下吧。”
车靠在路边缓缓停下,周行砚不知为何生出闲情逸致,独自朝那座散着暖绒光线的房子走去。
夜太深了,路边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清扫,踩在上面发出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非常明显。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迈得极稳,脸上的神情庄重而温柔,像终于归家的旅人,也像朝圣。
回家时,云念正在窗前的一片空地上忙活着,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正全神贯注地堆着一个有半人高的雪人,装好黑色鹅卵石冒充的眼睛,又嫌它的脸不够圆,俯下身去伸手搓了搓。
手套碍事,被他丢到一边去,将那张脸揉得足够圆润可爱后,云小少爷又解下脖子上的围巾,亲自给它戴上。
完成这一切,他倒退着往后走,拉开一段距离从远处欣赏自己今晚的杰作。
退到一处暖色的路灯下,后背撞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清冽干净的气息带着熟悉的味道,在这个晦暗的寒冷雪夜里让人感到无比心安。
他还没回头,周行砚先一步动手将人抱进怀里,深邃目光掠过脸庞,淡笑着问:“大半夜的在忙什么?还不困吗?”
见他脸色红润,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便不再计较他将围巾大方让给一个太阳出来后就会融化的雪人。
他摇了摇头,指着灯火通明的窗下:“它好看吗?”
周行砚仍然盯着他的脸,低声认真回答:“好看。”
“那你去看看它,”
他推了他一把,将他缠在腰间的手拉开,“先别看我。”
周行砚不觉得一堆雪哪里比得上云念好看,但毕竟是云念亲手创造的,于是爱屋及乌一番,依依不舍松开怀里的人,朝窗下走去。
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后照出来,将这只雪人映照得熠熠生辉,确实有几分与它的主人一脉相承的美丽。
“你摸摸它。”
它的主人在身后催促着,认真到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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